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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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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时的他不懂,不懂为什么祖母不喜欢自己,自己的母亲也不喜欢他。

他日日看着母亲将谢序川抱在怀中,细声细语温柔呵护,不免心中委屈。

那日受了伤,他也想让母亲抱抱他,轻声安慰他,帮他小心而仔细地将身上花刺摘下。

可终归,再次失望。

谢歧还记得自己去璇玑院的时候,花南枝蹲在地上为谢序川摆瓷偶。

他哭着跑过去,花南枝刚见了他,就忙把谢序川抱进怀中,连退三步。

“身上这么脏,跑哪里顽去了?”

紧紧将谢序川护在怀里,花南枝眉头紧皱:“照顾二少爷的下人都死了不成?他整日疯跑,把脏东西蹭序川身上怎么办?”

谢歧看着他的母亲将哥哥牢牢护在怀里,居高临下,冷漠而厌恶地斜睨着他。

那模样,好似在看路边的一条无主野狗。

“娘亲,你也抱抱歧儿……”

“弟弟……”

听见他哭喊,谢序川在花南枝怀中伸出手。

谢序川的手掌很白,带着幼儿特有的圆润细嫩,谢歧见了很喜欢,也缓缓将手伸出。

他的手,黑瘦且满是血污,和着污泥显得漆黑、肮脏……

在谢序川伸出手的那一刻,花南枝厌恶地抱着对方跑回了房里,任由他站在璇玑院里,哭得声嘶力竭……

哗啦一声,谢歧从浴桶中走了出来。

“主子穿衣。”

把内衫递给谢歧,卫虎又把浴桶冲刷干净,将浴房收拾的妥妥当当。

他亲娘死得早,父亲再娶后一直在继母手下讨生活。

继母对他非打即骂,六年前他不过七八岁大,冬日里被继母用煤钳抽得口鼻喷血。

也正是那时,他遇见了谢歧。

对卫虎来说,谢歧是主,也是父兄。

从浴房出来,卫虎坐在谢歧面前,抓了桌上的馒头大口大口吃着。

他口里呜呜咽咽:“主子,虽然外头都不知提督织造就要换人坐了,但风声总是有的。

“按说谢序川也该听到些风吹草动,但为何他还执意要为江纨素得罪沈家?”

沐浴后人透着疲乏,谢歧肆意靠在椅上,懒懒道:“公侯富贵之家,多出痴情冤种。

“我那孪兄应是嫌日子太顺,非要给自己寻些磨难坎坷,如此方能得些顺遂中体会不到的乐趣。”

听闻这话,卫虎视线从谢歧手臂上瞟过,咬牙嘟囔道:“我瞧他就是吃饱了撑的。”

谢歧敛眸,轻哼一声。

“主子,我有一事不懂。”

卫虎挠挠头:“既然您想抢沈家的婚事,为何不直接找上江鸿,告诉江鸿江纨素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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