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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南境外阁(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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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片死寂。

唯有那枚莲子,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像是沉睡中的某种意志,正悄然苏醒。

***

与此同时,南城郊外的山道上,一辆朴素的马车正缓缓前行。车帘半掀,露出王晨清瘦的侧脸。他望着远处起伏的群山,手中握着一卷竹简,正是当年云志长老亲手誊写的《儒行篇》。

“师兄。”杜华坐在对面,轻声问道,“真就这样回去了?不再看一眼朝局?”

王晨合上竹简,淡淡一笑:“看与不看,又有何异?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该醒的人终会醒来。”

王胜靠在车厢角落,一直沉默,此刻忽然开口:“可我总觉得,事情没完。李进忠虽死,但他背后的东西还在。那股腐蚀朝纲的毒,并未根除。”

“你说得对。”王晨点头,“所以我留了两个人在北城。”

“谁?”

“一个是梦澜,她以医女身份入太医院,名义上是救治旧伤将士,实则监察宫中毒物流向。另一个是雷羽,他化名加入新编御林军,负责排查军中暗桩。”

杜华愕然:“你早就算到了?”

“不是算到。”王晨摇头,“是知道。只要权力还在,欲望就不会停歇。今天是李进忠,明天可能是张进忠、赵进忠。除非??制度本身改变。”

“那怎么改?”杜华追问。

王晨望向远方,眼神深远:“让寒门子弟也能平起平坐;让科举真正唯才是举;让律法高于私情,让仁政落到实处。这条路很长,也许要三代人,五代人……但我们必须开始走。”

马车穿过一片枫林,落叶纷飞如雨。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钟声,悠远绵长,竟是从山巅那座废弃多年的文庙传来。

三人皆是一怔。

“文庙……不是早就荒废了吗?”杜华喃喃。

“三十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大殿。”王胜回忆道,“据说是因为有个穷书生在殿中苦读十载,最终落第,愤而纵火,喊着‘圣人误我’,然后投井自尽。”

王晨却笑了:“可现在钟响了,说明有人修好了它。”

他推开车门,跃下马车,朝着山上走去。

其余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但脚下的石阶却被清扫得干干净净,显然有人长期打理。越往上走,书香越浓,竟似有朗朗诵读之声隐隐传来。

待至山顶,眼前景象令人震撼:原本坍塌的大殿已被修缮,匾额上“至圣先师”四字重新漆金,殿前立着一块新碑,上书:

**“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碑前,一位白发老者正在教导十几个孩童读书,见他们到来,只是微微一笑,继续领读:“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王晨驻足聆听,久久不动。

待课程结束,老者缓步走来,拱手道:“贫道等候多时了。”

“您是?”杜华惊讶。

“我姓孔,单名一个‘承’字。”老人微笑,“先祖曾受业于星云阁第七代阁主门下,自此世代守护此庙,代代相传,不敢或忘。”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王晨:“这是老师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他说,当你听见钟声响起时,便可开启。”

王晨接过信,手指微颤。他知道,“老师”指的是云志长老最敬重的那位隐退前辈??星云阁前任阁主,三十年前便已不知所踪。

他拆开信封,展开黄纸,只见上面仅有一行小楷:

>**“天下无道,吾道不孤。汝之所行,即吾之道。继往圣,开来学,此志不渝。”**

字迹苍劲,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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