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第2页)
而且说不定从苏镇回来之后就分道扬镳,也不怕再见面尴尬之类的。
要不在苏镇找个时间好好坦白一下?
车上了高速,驶入隧道。
一片漆黑,只有隧道一段一段的光落进来。
车窗映出身旁男人模糊的侧脸。
他的骨相生的极好,鼻梁高挺,从山根到鼻尖,每一寸都透着清冽的骨感。
许聆忽然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她正读高三,一个周四的下午,班主任在数学课把她拉出去,让自己赶紧去医院。
她还记得那天阳光很大,很刺眼。
她从学校一路赶到医院,急得快哭出来。
医生:“还好赶来的及时,晚来一步就来不及了。你得好好谢谢人家小伙子。”
许聆这才注意到身旁带着黑色棒球帽的少年。
帽檐被压得很低,许聆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她压抑着哭腔,抹去满脸的泪水,颤颤巍巍地说,“今天。。。。。。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许聆只记得当时语无伦次,只是一个劲的道谢。
后来查出来是胃癌。
晚期。
医生说最多活不过一年。
许聆不顾妈妈的劝阻,一意孤行,休了学。
医院没有多余的床位,于是妈妈被安排到了过道上。
躺在医院的日子是无聊的,她就想方设法让妈妈开心。
比如学学剪纸、织毛线之类的。
一天,她在医院见到了一只小橘猫。
小猫的到来给单调无聊的医院生活带了乐趣。
不久,她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少年。或者说是少年找上来了。
小橘猫是少年外婆的。
少年外婆也在同一家医院。
尽管万般不舍,许聆还是还了回去。
后来,每次中午和妈妈晒太阳时都会遇到那个少年推着外婆晒太阳。
一来二去,妈妈和外婆也算熟络了起来。
她开始发现少年的内心并不是表面上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他和外婆谈话时,脸上是少见的柔和。
他会同意许聆每天借两小时猫猫的请求。
他会在外婆的单人病房添一张床,让妈妈住进来。
半年后,妈妈还是走了。
许聆受不了打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包括祁砚泽。
她对他说:“给我一点时间缓缓。”
两个月后,许聆再去医院找他时,却被护士告知,他们两天前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