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发症(第2页)
而就在上个月,沈既白搬走了,家里只留下了一点雨露信息素的味道。
沈既白就这样突然地来,又突然地走。
隗亓明不喜欢沈既白,可是等他支走孔桦,一个人躺在床上,鼻尖只有自己槐花味信息素的时候,他又突然怀念起那雨露的清新了。
连孔桦都不知道,隗亓明厌恶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那馥郁的花香总会把他拉回到以前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在他只能一个人舔舐伤口的时候,唯一能闻到的只有窗外那点槐花香。
他喜欢下雨,下雨天潮湿的空气会把一切味道都遮盖住,连同早该死去的过往一起埋葬。
隗亓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一片光怪陆离,搅得他不得安宁。
被孔桦把他摇醒,隗亓明还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懵懵懂懂地看着急慌慌的孔桦。
孔桦皱着眉,显然被隗亓明的信息素熏得够呛:“亓亓,你易感期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记得不是这个时间段吧。”
隗亓明脸烧得通红,嘴唇也发干起皮。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茫然地跟着重复:“易感期……”
他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腺体,这才察觉到空气中满溢着他的信息素,正时刻不停地散发着求偶的信号。
但对同为Alpha的孔桦来说,就是赤裸裸的警告与排斥。
他们俩信息素强度相差不多,但隗亓明毕竟标记过Omega,对其他Alpha的排斥性更强。
孔桦嗅到了被雨露沾湿的槐花香,脸色更加难看。处在易感期的隗亓明感觉到他的不悦,对他的排斥也更重,几乎是叫嚣着要赶孔桦走。
孔桦接受到他信息素里传达的情绪,硬是忍着抗拒在隗亓明后颈腺体上狠狠一揉:“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在你易感期照顾你,还敢赶我走。”
隗亓明腺体本就敏感,人又在易感期,再加上孔桦手指上还带着本人为了抵抗凝聚出的信息素隔层,一碰上滚烫的腺体,隗亓明就被刺得失神,好半天才得以从嗓子里挤出幼兽般的哀鸣。
泪水无知无觉地从眼眶中滚落,脑子一团浆糊的隗亓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痛苦的情绪,只会向后躲避孔桦的触碰。
孔桦摸了摸他通红的眼眶,奇怪道:“怎么这次这么敏感?”
现在也不是思考的时候,孔桦甩甩脑袋。
他可不想帮隗亓明去找那个Omega,那就只剩下打抑制剂一个选择。
孔桦这里常备隗亓明的专用抑制剂,以防不时之需。
以往隗亓明自己会准时注射抑制剂,再不济孔桦也会帮忙——那时候隗亓明乖得不行,易感期再难受也还认得他是谁,会配合他。
现在隗亓明却很不老实,见孔桦扒着衣领凑近他的腺体,攻击性的信息素立刻朝着孔桦面门而去。
孔桦被震得手一抖,差点把珍贵的抑制剂摔碎。
孔桦不耐烦地呵斥:“老实点!”
说着他手底下加了力气,按住不安分的隗亓明,瞄准腺体扎下抑制剂,把药剂推了进去。
隗亓明浑身肌肉紧绷,易感期被伴侣以外的人触碰对他施加了一种难言的痛苦。再加上孔桦为了恐吓他,一直在散发着压制信息素,尖刺一样伤害着易感期Alpha脆弱的心脏。
“呜呜……”
隗亓明终于呜咽出声,槐花被雨打得更湿了一些,蔫哒哒地垂着。
孔桦粗暴地注射完药剂,随手把抑制剂扔进了垃圾桶。
专用抑制剂效果很好,槐花香很快消散,委顿地缩在腺体当中。
孔桦确认隗亓明的攻击性减弱,才伸手抱住他,把抑制贴按在了他腺体上。
那块软肉肉眼可见地泛红鼓胀,几乎有些病态。
隗亓明被孔桦拍得又是一抖,整个人在他怀里大幅度地哆嗦了一下。情欲席卷带来的潮热已经褪去,隗亓明脸上一片惨白,挣脱不得强硬的怀抱。
“亓亓,易感期紊乱怎么不跟我说?”
“没有……没有紊乱……”
脱力的隗亓明一句话磕磕绊绊说了半天,声音里透着十足的虚弱。
“你什么时候跟他过的易感期?”
隗亓明累得几乎要闭眼睡去,又被孔桦硬是摇醒,只能睁着空茫的眸子望着他。
孔桦知道他累了,但他不能接受隗亓明有所隐瞒,问话的口气也不由严厉:“什么时候偷偷跟他过的易感期?为什么不问过我?”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