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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阁禁武,这一脚下去,当即犯了最大的禁忌,四周看热闹的无不惊叫四散,生怕波及自身。
沈恕当即就把手中烟粉一扬,烟粉吸走鬼市仅存的几处光亮,一时间鬼市愈发混乱。
沈恕没想到事情越发不可控制,他只能逆着人流,先找海棠汇合。
这可谓是走一步退三步,他还在人海中浮沉之时,一道剑光骤然划破天际,卷起一阵飓风吹散了所有迷障,露出天边半月清辉。
一人划破清风,从天而降。
那人白发高冠,眼眸明亮,一身黑色鎏金劲装,更显身姿挺拔,冷峻的面容在朦胧的月色下稍显几分温柔。
甫一落地,那人便紧紧抱住了海棠,轻声道:“回来就好。”——
作者有话说:只能说是全员演了(小声BB)
第72章戏精2
“是尊主!”一人惊呼道。
“快看,快看!”
“那人是谁啊?怎么在尊主怀里!”
仓皇无序的人群渐渐放慢了慌乱的脚步,自发退避其外,在远处七嘴八舌地低语猜测。
尊主裴子濯一出面,便平息混乱,只不过尊主威压犹在,谁也不想触霉头,不众人断向后退去。
“诶呦,谁啊?”
一白脸小鬼后撤,突然撞上“一堵墙”,他捂着后脑痛呼一声,本想低骂两句。
可见那人九尺多高,单立在哪一动不动,满脸呆滞,眼神空洞,像是发了癔症。一看惹不起,他便自认倒霉,撇嘴绕行。
呆立在那的人,就是沈恕。
不知为何,在看清裴子濯的刹那,沈恕浑身上下俱是一麻,仿佛被铁水浇铸般动弹不得,脑中空白一片,唯有傻愣愣地看着裴子濯。
看他抱着与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在笑,在哭,在失而复得,在喜极而泣。
裴子濯这身华贵的打扮,是沈恕不曾见过的,那些金银玉饰在他身上不落俗套,反显贵气。这么久不见,他的脸颊依旧如此瘦削,可更加俊美。
见裴子濯怀抱海棠眼含柔情,喜悦之色好似要溢出来。这般欢喜之态,也是沈恕不曾见过的。
看来,那人应当不怪自己的欺瞒,沈恕应该释怀感激才是。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脏疼得发紧,一双涨红的眼,死死盯着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就连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
嘴角本应露出久别重逢的微笑,却怎么也扯不开嘴角,浑身不自觉地发着抖……
嘴里发苦,心中发酸,眼里裴子濯对海棠的一颦一笑,怎么变得如此刺目又痛苦。
骗子。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大骗子。
沈恕视线骤然模糊起来,胸中好似被刀割开,他好像扑上去抓着裴子濯的衣领,看着他的眼睛质问他:你口口声声说心悦于我,为何重逢之时连眼前人谁都认不出来?!
他还想问裴子濯,既然如此还在意自己,怎会放自己一人在冰室百年?
既然已经困了百年,又为放松警惕,让他人带自己逃出?
既然已放自己离去,重逢之时为何又做出一副难舍难分之态?!
灵台混乱,心绪繁杂,沈恕险些站立不住,他猛然后撤了一步,不禁质问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心中怨恨起裴子濯来?
明明不是自己欺骗在先吗?
不是自己弃他而去吗?
他哪里还有立场去埋怨裴子濯?
他如旁观者一般,见裴子濯轻轻地拉起海棠的手,低声说了几句,而后便含着笑,头也不回地御剑走了。
沈恕望着那人的背影,沉沉地、沉沉地呼了口气,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倾泻而下。
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席卷而来,将他瞬间淹没,让他的心口越发疼痛,不得已地半跪在地。
石板地上,噼里啪啦地落着水滴,像是他绵延不绝地悲痛,无法抽离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