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意义(第1页)
“得啦,剩下的我搞就好了,你去休息一下。”水槽里的碗洗干净,厨房黄姐推了推蔺洱,心疼她忙了一天,蔺洱和她玩笑了几句,脱下围裙跨出厨房,院子里就剩下谢嘉宁和许觅两个人在。
她们在聊天,谢嘉宁性格很好,热情大方,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蔺洱听到她们在聊:“那许姐你呢?你的性取向……”
蔺洱惊讶她们居然这么快就聊到了这种隐私性的话题。
许觅说:“我和你们是一样的。”
蔺洱微愣,站定原地。
谢嘉宁的激动露于言表:“太好了!美女不爱男人,我得救了!”
“我现在已经偏激到觉得异性恋不可理喻了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许觅被她逗得冷笑了一下。
发觉蔺洱的到来,谢嘉宁立刻收敛,跟蔺洱打了声招呼,非常自觉地让出了椅子供两位老同学叙旧,笑嘻嘻地下班回家去了。
偌大的庭院,一下只剩她们两人。
蔺洱心里还想着刚才许觅说的话,好在夜足够朦胧,氛围也轻松,没人看得出她的心事。她若无其事地坐下,侧头看许觅,“不出去逛逛吗?”
“今天太累了。”许觅回答说:“昨晚没有睡好,又早起赶飞机。”
“那今晚好好休息,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玩。”蔺洱知道她定了整整一个月的月租。
“嗯。”许觅撩了撩长发,目光垂落,又落在了她的左腿。
“这里好玩么?”她随口问。
蔺洱想了想,说:“风景挺好看的,节奏很慢,适合度假。”
“你在这里呆了很久吗?”她们很正常地开始了闲聊。
“呆了四年多,快五年了吧。”
那已经很久了,占据她们分别时间的整整一半。
不知道从何聊起,这些琐碎的问题便成了不错的话题,许觅没有接她上句话,蔺洱以为这一段结束了,或许她应该开口问问许觅的事情,侧头才发现,她又在看自己的腿。
左边的裤腿里,膝盖下有一条假肢。
这是十年前高考前的一场车祸造成的,蔺洱记得,当时在医院许觅来看过她。
当时班里很多人都来看她,鲜花水果和少年们把病床围得满满当当,许觅站在人群之外,那是在截肢手术后的几天,太疼了,蔺洱疼到精神恍惚,虚弱得看不清她的神情,也来不及和她说些什么。
截肢手术的后几天就是高考,她无缘参加,高考完后的毕业照也没法去拍,母亲受了刺激旧病复发离世,她被姨妈接去外地,很多很多年都没有再回过江城。
蔺洱陷入回忆,不知为何许觅也晃了神,许久才发现蔺洱在看,略急促地加重了呼吸,知道这样很冒犯。
但蔺洱只是宽容一笑,“你很好奇吗?”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安了假肢。”她淡然地说。
“还会疼吗?”许觅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放在腿上的手有些发抖。
“偶尔会吧。”或许这就是老同学见面的正常程序,总要随口关心一下。蔺洱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阴雨天会痛,偶尔还是会有幻肢痛,但还好,已经很好了。”
许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蔺洱来不及看她的表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通电话打来,酒馆那边有事,她得去处理一下。
她有理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