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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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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缜元知道她没憋什么好话,已经准备好笑了。

谁知她伸手摸了摸鸡的尖嘴壳,煞有介事道:“刚才这小鸡跟我说,它不愿意跟着你,是你硬要绑人家回来……有这回事吗?”

空气安静了。

潭缜元听到,挑眉又皱眉,一时间表情非常精彩,要笑不笑,面上真的略有疑惑,这才转头看周裕熙,她却真是一幅诚心发问的样子,说不上严肃,却有几分认真。

潭缜元脑中顿时滚过一串问号“她早就知道泊眠是妖了?”“怎么解释?说还是不说?”等等等等。

鸡本已没什么精神的双眼登时亮了,迈步要往周裕熙身边去,潭缜元本不欲阻拦,可泊眠对自己“嫌疑犯”的身份恐怕已经有些淡忘了,万一她真的以为周裕熙是来“救”她的“好人”,基本就是立刻扭送公堂了。

原则问题,不是讲交情好坏就能糊弄过去的。

对视片刻,看她真的不似瞎说,潭缜元背后已细细起了一层薄汗,然而事实上,潭缜元也只是怔愣了一秒,随即便低头掩饰过去,笑道:“心有灵犀也没用,我还说它托梦给我说就要留在我这。”

周裕熙盯了她几秒,见她坦然似平常,便没有再搭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摸摸鸡头,转移了话题:“那怎么不让它变炉子自己飞,总挂身上不沉么。”

潭缜元还没答,轻微“嘭”一声后,鸡已经变成一个冷冷硬硬的青铜炉,立在地上,转动挣脱布包,飞到周裕熙身边。

周裕熙得意的看了眼潭缜元,挑眉,潭缜元笑不出来,只得虚虚说了句:“叛徒……”

一个小时后,潭缜元终于确定这附近除了他们两人一鸡,再没有任何东西了,没有黑衣人,没有鬼影,也没有埋伏。

周周裕熙着眼皮半梦半醒,潭缜元想:‘再过半个小时,如果还是没人出现,就直接进去。’

半小时后,潭缜元把周裕熙捏醒:“走吧,进去看看。”

周裕熙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睡眼发出起床声,潭缜元绕过周裕熙把炉子端到身边,炉子在她手中一个激灵,掉到地上歪倒,抖抖身上的泥才歪歪扭扭的飞起来半尺。

法物库两扇门虚掩着,进入时潭缜元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一圈,仍是稍显杂乱,但比起白天那时倒是整齐的多,可能林氏的人也到这里查看过或是收拾过,地面和神像架也简单除过了灰。

保险起见,两人没有开灯,两道手机后射出的惨白灯光交错,周裕熙也不困了,还有心思开个玩笑,把光源放在下巴处向上照,做了个确实吓人的鬼脸,正好照到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香炉在无所事事的盘旋。

潭缜元先一步到北墙根下,弓着腰,一手手机,一手提走几捆纸钱和金条壳。

月光从左手边另两扇窗户照进来,眼前两扇碎掉的窗户没有换新,只暂时用木板封住,而白天里那张糊在玻璃上的“腐尸”脸,经证实只是一滩煮过的头的茄子混西红柿。

两人动手,很快就翻到了最下面一层的稻草垫,掀开稻草垫,下面的灰砖外形上与其他砖块并无不同。

两人对视一眼后,开始在面前墙体上摸来摸去,时而敲敲打打寻找机关开关。

没过几秒后。

“咔嚓”

头顶传来的木头轻响即使在两人的敲打声中也十分明显,两人显然没料到已经仔细检查过的屋内竟突生异变,然而转头一刻,本能反应大于思考,黑暗中,潭缜元已然循声定位,抬手召刀瞬间掷向屋顶横梁!

紧随其后照上屋顶的光束并不比潭缜元的刀慢多少,至少在青铜刀掷中那“人”的前一刻,两人同时看清了那梁上之人是何等矫健的翻身躲过飞刀,身轻如燕跃下房梁,脚不点地直扑门而去。

可下一秒,两扇虚掩的门前,双斧雷霆霹雳般轰然剁下,那黑衣人这次没有佩剑,顿时被从门边逼退回房中央,周裕熙即刻开灯,屋内登时大亮。那黑衣人同元、熙二人一样被灯晃了下眼,快速适应后,潭缜元才看清那黑衣人不仅手无寸铁,形容更是滑稽。

除了从脖子到脚一身黑以外,那人又以黑面巾包住鼻以下,眼睛上还扣着个泳镜似的东西。

潭缜元正在疑心他贴身藏了什么暗器,猝不及防看到他这身打扮,不由一哂。黑衣人身后闪身逼近的周裕熙已然一斧扫至其眼前,同时一样极其愉悦的大笑一声又连忙戛然止住,声音犹带被骤然逗乐的兴奋,半吼半问:“带这么个破玩意,你看的清么?”

那黑衣人躲她双斧的同时伏地转身想扫倒潭缜元,缠斗间,三人已至木板钉封的窗边,潭缜元突然大叫周裕熙名字,提刀虚晃,没砍中黑衣人,却是有意指向某处。周裕熙见她举动,福至心灵,瞬间领会到了她的意思。

随后“当当”两声金石巨响砸在黑衣人脚边几寸处,潭缜元即刻横刀砍去,那黑衣人正在躲闪周裕熙突如其来的未知举动,来不及脱身,左臂在刀锋上走过一遭,停滞一秒后鲜血立即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他立即按住伤口,窜至另一扇窗前,“哗”的猛然开窗跃出,狼狈逃走。

两人并未追赶,于泼洒一弧鲜血的窗前看他狼狈逃窜,那道黑衣背影很快消失在窗外夜色里。周裕熙让夜风一吹,倒叉腰突然打了个喷嚏,潭缜元擦着刀踱步渐与她并排,凝视窗外片刻后,两人低头看向地面,具是暗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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