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页)
【你要快点回来,知道吗?】
彷佛多发一遍,梁沂肖就能少去一分钟似的。
贺秋最后说了一句,【记得想我。】
这让他突然想到高中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感觉,梁沂肖成绩好,经常会参加数学竞赛。
如果考试地点在本市,又恰好周末的话,贺秋会义无反顾地陪着他。
两人一块搭公交,当时路上很堵,经常是满车满车的人,最多最好的情况就是抢到一个位置。
梁沂肖让贺秋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他的书包,然后自己就单手撑着拉环,身形颀长地立在他身前,用身体撑起一堵墙,把周遭的人流和他隔绝开。
梁沂肖去考试的时候,贺秋就站在考场外等他。
每每等他出来的时候,贺秋都早就会累得蹲在地上,下巴也撑不住似地抵在膝盖上。
贺秋一看见他就会猛地蹦起来,眼睛也跟着亮起来:“你们这考的也太久了,我等的你好累啊,腿都麻了,实在走不动了,梁沂肖你背我吧。”
可贺秋每次都说累,但不管多晚,一次都没有提前回去过,从不会让梁沂肖一个人回去。
如果不巧在外市,贺秋还需要上课,那就肯定是不能跟着一块去了。
现在也是,不能立马见到,那就努力让梁沂肖拿起来手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发的消息。
信号太差,消息延迟许久,梁沂肖收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钟头,但他看见的时候,贺秋发的每一条他都立马做出了回复。
谁成想,消息转了半天圈圈,却始终没发出去,后面直接显示发送失败。
再回复的时候就是晚上到酒店的时候了。
梁沂肖不是没考虑过线上会议,但看似风风火火地探讨了一周,实际上几天下来连个模糊的主题都没确定下来,效率委实太低,几人商量了一下,所以才一律决定线下。
说来也巧,他们四人都是本省的,对比了所在地的远近,折中选了隔壁市汇集。
为图方便,梁沂肖在当地约了一间会议室,暖风呼呼地吹着,会议桌上摆放着提前打印好的材料,保温壶里还有温水。
几人围绕会议桌坐成一个圈,从早坐到晚,就着准备工作一谈论就是一整天,纵然梁沂肖沉稳又高冷,话少的可怜,非必要时间不发表意见,这么几天下来,嗓子也有些哑了。
白天在会议室的时候,其余几人热火朝天,梁沂肖虽然不怎么参与,但他们凡是出口的大长段的内容,梁沂肖都给记录了下来,忙的连水都很少碰。
空调整日整夜地开着,空气干燥无比。
梁沂肖喉咙有点痒,喝口温水简单润了润,清清嗓子,就给贺秋开了一个视频,眼镜也没来得及摘。
一接通,贺秋泛着少年气的活泼嗓音回荡在寂静的酒店,瞬间将空荡荡的房间都给衬得仿佛变得热闹了起来,“梁沂肖!想我了吗?”
梁沂肖笑,“想。”
听见了贺秋的声音,梁沂肖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一个笑,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在了床头,寻了个最佳角度把手机架在身前,既能全方位地看清贺秋的脸,也能让对方好好地看清自己。
“我也想你。”贺秋听见他如此诚实地回答,立马眉开眼笑地回应,但想到他们此刻分隔两地,又垮下了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梁沂肖声音很轻:“可能还得一天。”
“行吧。”贺秋提前就有预感,因此也没那么难接受。
他其实心里还觉得自己有所进步了,要是按照他早先的分离焦虑症,恐怕要比这严重多了,梁沂肖离开他的每分每秒,都恨不得要记录下来,靠着数秒过日子。
但现在起码还能见好就收,觉得每天都能看见梁沂肖就很好了,哪怕分隔两地,隔着一层网络。
“你刚回到酒店?”梁沂肖身后的背景就是酒店提供的卧室,他还穿着一身外出的正装,没有换衣服,一看就是刚回来还没洗澡,贺秋皱了皱眉:“这么晚?”
梁沂肖随口应了一声,不想让他担心,轻松地岔开话题:“今天都干什么了?”
贺秋的注意力果然被他一带就跑,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笑嘻嘻地:“你查我岗啊?”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查上,梁沂肖倒是率先查上了。
梁沂肖也跟着笑:“让么?”
贺秋故意唱反调:“不让不让。”
梁沂肖眉眼带笑,放松地往后靠,配合他道:“既然不让,那以男朋友的身份可以吗?”
“如果是以男朋友的身份……”贺秋眼睛闪烁了一瞬,故作思考片刻道:“那勉为其难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