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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时是慌不择路的选择,约法三章也带着一丝草率,但贺秋当时是真的不觉得,有谁的重要性在他这里可以超越梁沂肖。
包括现在。
哪怕再过一百年,在他这里,依然没有人的分量能超过梁沂肖。
好朋友难道不能一直在一起吗?
为什么都要让他们分开。
贺秋无法接受,梁沂肖和除他以外的人在一起。
心底的躁意让人无法忽视,贺秋不太想继续听长篇大论了,抿了抿唇,对冯心菱道:“妈,我先回房间了。”
贺秋心里的思绪乱的像是缠了一根绳子,去了卧室后也迟迟不能平复下来。
他卧室的墙壁上贴满了两个人的合照。
贺秋越一路看过去,越是喘不上来气,呼吸系统像是功能紊乱了,无法发挥作用。
明明这个房间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但每个角落,都有着另一个人的足迹和身影。
每一帧都是属于两个人的共同回忆。
墙角还有一棵盛大的圣诞树。
那是高三圣诞节的时候,他兴致上来,吵着闹着要堆圣诞树。
梁沂肖找来时,他就一个人蹲在墙角捣鼓了半天。
“幼不幼稚啊。”梁沂肖跨过半屋子闲置的落地线行灯和星星装饰,边走进来边说,“多大了还堆圣诞树。”
“圣诞树怎么就幼稚了啊?”贺秋哼了一声,不服气道:“梁沂肖你等着,我要告诉圣诞老人你看不起他。”
当时大街小巷热闹的像是在开演唱会,节日气氛浓厚,卖家还好心地送了一个蜜桃茶色麋鹿发箍。
贺秋应景地戴在了脑袋上,随着他说话时的动作,发箍一晃一晃的,平添几分青涩和别致。
梁沂肖也跟在他身边蹲下,气定神闲问:“想要什么礼物?”
贺秋一愣:“什么?”
这时候贺秋身体已经抽条,长得很高了,但梁沂肖还是比他高出了一大截,蹲着时就更加明显了,贺秋只能仰着脑袋看他。
他眼睛瞪大,自上而下看的时候,显得上眼角的弧度格外圆钝,头上的发箍也同步跟着回头,像是误入森林的小鹿。
梁沂肖好笑地瞥他一眼:“堆圣诞树了难道不想要礼物?”
贺秋反应过来了,毫不犹豫,“想。”
梁沂肖声音很温柔:“嗯,想要什么。”
当时他们正值期末冲刺,两周后就要考试。
贺秋张口就道:“希望把期末答案都塞我袜子里。”
梁沂肖:“……”
贺秋丝毫不觉得自己胃口大,还着重强调:“各科!”
梁沂肖:“…………”
贺秋说着要拼圣诞树,但支愣了没几分钟就开始瘫了。
梁沂肖动作利落地帮他组装,一脸淡然,理综或许还能靠划重点突出重围,但阅读和作文,他可没那个能耐未卜先知地知道会考什么。
“算了,还是不难为圣诞老人了。”贺秋又想了想,改口道:“换一个好了。”
鉴于贺秋一贯上蹿下跳,无法无天,梁沂肖这回仍旧不抱希望,静等他又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回答,没想到却听贺秋说:“想和梁沂肖一辈子不分开。”
梁沂肖怔愣地抬眼,就见贺秋冲他歪了歪头,弯唇笑着,一双眼睛彷佛顾盼生辉:“怎么样?圣诞老人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梁沂肖喉咙一瞬间有些发紧,喉结动了动:“他说可以。”
顿了顿,他又重复了一遍:“可以满足你。”
贺秋小气的肚量有了用武之地,较真道:“以防你骗人,你要给我留点证据。”
梁沂肖也没反驳说自己不会骗他,顺从地抽了一张拿来送圣诞祝福的贺卡,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