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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秋倒是没被他欲盖弥彰的动作吸引视线,眼前只关心梁沂肖:“你在这愣着干嘛呢,怎么不出来啊?”
贺秋一边发出疑问,一边走近,走到梁沂肖身边的时候,条件反射就想去勾他的脖子。
结果也不知道梁沂肖哪根筋搭错了,下意识躲了一下。
贺秋的手臂一顿,不上不下地卡在空中,他顿时皱起眉头。
没等到他将“好啊,你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的话控诉出声,梁沂肖先示意了一番沾着点灰尘的两只手,解释了一句:“刚翻箱倒柜了,身上脏。”
“这有什么,我又不嫌弃你。”贺秋脸上的不满消散,一句话被哄好了,满不在乎道:“而且我不也找了?按你这么说,身上跟你一样脏。”
话落,贺秋就又不由分说地抱住了梁沂肖,手臂从他的后背穿了过去,胸膛贴着梁沂肖的后背,将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
贺秋的动作很严实,力道和体温都带了过来。
这下远比单纯勾着脖子的姿势亲密多了,像是同生同根的花,本该就生长在一起似的。
梁沂肖被压的腰身弯了弯,但又不敢贸然直起身子,毕竟以贺秋的胆大,和对他的信任程度,真的会心大到不顾一切都相信他。
之前就有一次,梁沂肖走着走着,突然毫无防备地被贺秋从身后扑了个满怀,他以为是被从天而降的猫袭击了,下意识侧身,条件反射直起了肩膀。
贺秋当即被带的身子往下滑了大半,要不是梁沂肖反应快,下一秒转身又拥住了他,贺秋真就会被甩到地上了。
就着贺秋环自己脖颈的姿势,梁沂肖反手勾了勾,先是逗弄似的反手摸了摸贺秋的脸颊,指腹顺着细腻的皮肤一路划过去,明显能感受到有一块凹陷的地方。
大概是他唇边的笑弧,梁沂肖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扩散到了眼尾。
梁沂肖掌心向下,搂住贺秋纤细的腰身,半扶半抱地把他带了出去。
贺秋对他的拥抱和铺天盖地的气息无比熟悉,甚至梁沂肖用抱小孩的姿势一路把他抱出去,他也不会感到一丝的不对劲。
只不过想到梁沂肖在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贺秋依旧困惑无比。
思维不由又开始发散了,贺秋怀疑:“该不是我在外面的这几分钟,周平给你打电话了吧?”不然梁沂肖怎么一直没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贺秋微微睁大眼:“那他是不是又趁我不在和你说悄悄话了!”
他眼里透着执拗,意思是非要拐弯抹角问出点什么不可。
怎么又绕回去了?
梁沂肖无奈。
贺秋有时候的警觉确实超脱梁沂肖的想象,但就是没用对地方……
“能说什么悄悄话?”他镇定道。
梁沂肖先前不可能把自己的和周平饭桌上的谈话内容,原封不动地告诉贺秋。如今看到了那个碟片,更是不可能去承认了。
这跟往贺秋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反而还会是因为更亲近的人,导致伤口疼的更厉害了。
梁沂肖试图用四两拨千斤的轻松口吻揭过:“有什么还是你不知道的?”
贺秋审视地看着梁沂肖,他其实就是故意激梁沂肖的。
贺秋有自信永占正宫之位,深知梁沂肖身边的朋友都不如他关系亲密,但梁沂肖每天在想什么,他却始终不能琢磨透彻。
在书房的时候,梁沂肖周身就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就像是毕业典礼后,梁沂肖突然开始没头没尾地疏远他一样。
这种感觉十分久违,尽管不明显,但贺秋对梁沂肖可是了如指掌,后者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想,梁沂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是这个反应。
但梁沂肖性格太闷了,还什么都不说。
“我不知道的多着呢。”
贺秋本来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坦然,这下子又做不到大方了。
他因为从小被宠到大,什么都不缺,性格也有大手大脚的一面,但唯独对于梁沂肖罕见的小气。
恨不得将梁沂肖的方方面面都收入囊中,死死地抓在手里,一点一寸都不放过,连同梁沂肖这个人。
但见梁沂肖这个守口如瓶的模样,怕是不可能问出来了。
贺秋有自知之明,他对梁沂肖一向无理取闹偏多,既然套不出话,那总得要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贺秋哼了一声,趁着梁沂肖的精神放松的间隙,瞄准梁沂肖,冷不丁地扑了上去,想去挠梁沂肖的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