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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贺秋不由自主回想到刚进来时梁沂肖的模样,不由道:“不应该是你比较难受吗?”
梁沂肖:“……”
他本来没什么的,因为擅长隐忍和克制,这么多年都是如此经历过来的,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然而现在真的有点难受了。
他喉头发紧,脑子里很乱,还有一种事态超脱控制的慌,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令他不可思议,从来不在设想范畴内。
“不过我都帮你了,你应该缓解不少吧。”贺秋脑回路显然不和他在一条轨道上,洋洋得意:“是不是应该夸我?”
梁沂肖:“……”
梁沂肖上前一步,不放心地看着他:“洗干净了吗?嘴巴里还……有吗?”
“没了。”贺秋摇摇头。
他指节纤细,食指体积微小,哪怕布满了水液,也就像是米粒大小。
何况他手心也不全是,零零星星其他成分的早就给稀释的差不多了,梁沂肖发现后,又快速将他的手拉下来了。
以至于贺秋压根没尝出什么味。
就是好像有点咸咸的,还伴随着点似有若无的腥膻味。
但梁沂肖托着他的后脑,不放心的要亲自检查时,贺秋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巴。
梁沂肖垂眸,目光在他口腔里搜寻了一圈,略过舌面,直抵最深处的喉咙。
因为刚漱过口,他口腔湿淋淋的,和分泌的口水混合在一起,还有没有好像也分辨不出来。
梁沂肖生怕会残留异味,等某个时刻猝不及防涌上来,贺秋突然开始反胃,拉着他出去。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柠檬味的汽水,勾着拉环破开,示意道:“喝两口。”
贺秋哦了一声,也没反抗说自己都漱口了,怎么还要喝这个。他老老实实地抱着汽水,梁沂肖说什么做什么,听话地仰起头,灌了两大口。
梁沂肖立马问:“还有没有异味?”
贺秋有问有答:“没了。”
一直没有啊,是梁沂肖太大惊小怪了。
柠檬味本就清爽,在冰箱里浸过,冰冰凉凉的,还觉得挺好喝的,贺秋咕咚咕咚又喝了两大口。
这咕咚咕咚的两声,又让梁沂肖感觉不好了,脑子无法抑制地回想起了刚才贺秋的壮举,他不久前吃过什么。
梁沂肖死死绷着的那根弦断了,勉强还剩下点理智:“别喝太多了,要不然晚上容易闹肚子。”
如果按照他以往的沉稳,这时候不可能让贺秋喝凉的,
但梁沂肖现在的状态,能做正常叮嘱贺秋,不颠三倒四的说话,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迫切需要找一个清净的地方,来梳理自己狼藉的情绪:“我去收拾一下洗手间。”
……
洗手间依旧凌乱不堪,梁沂肖并没如他所说的在清理,而是两手撑着盥洗池的边缘,目光盯着里面涓涓流动的水流。
水流将一些黏稠的浊物冲刷得不见踪影,此刻池子里面十分清澈。
他衣领的扣子凌乱地散着,水珠混杂着汗液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整个人都带着一丝狼狈,但梁沂肖却无暇顾及。
他有片刻出神。
首先,贺秋恐同。
这点毋庸置疑。
看见同性亲密接触就会不自觉地皱眉,再严重点甚至会反胃。
其次,贺秋是个直男。
这点也毫无疑问。
是个脑回路单一,哪怕气氛暧昧得都快发酵了,也从不会将他们两个关系往其他地方深入思考的直男。
最后,贺秋不喜欢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