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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先等到了梁沂肖班的人。
梁沂肖当时的同桌叫周平,一看见贺秋就大声道:“秋哥!梁哥从三楼就听见你的声音了,听你说话听一路了,我怎么叫他都不带搭理的,你信不信他都能一字不落地说出来你刚说过的话?”
因为沉浸在运动会带来的喜悦中,整座学校都沸反盈天,震耳欲聋的音响混着教导主任时不时冒出的大喇叭扩音的训斥,说话声根本就不甚明晰。
贺秋自然不信,但万万没想到梁沂肖没什么情绪地扫了眼和贺秋有说有笑的一个男生,居然还真复述出来了。
众人齐齐惊掉了下巴。
贺秋也很惊讶。
他声音这么有辨识度的吗?
毫不夸张的说,贺秋自个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有那么大声。
他是随遇而安的性格,经历过的很多事情,哪怕是很糟糕的,大多也不过脑子不过心,但梁沂肖却都能帮他记得,甚至很小的细枝末节,而且还是一记就很多年。
这么一想,果然他和梁沂肖是双方奔赴的,中间插不进去任何人,简直就是最伟大的友情!无人能敌。
贺秋满肚子的兴奋没地方分享,逮着刘业兴,就恨不得将他们这么多年,越来越亲密的友情发展史的全过程都一股脑倒出来。
“秋哥,我知道你俩关系好了。”听了贺秋的话,刘业兴深深感觉自己被喂了满嘴狗粮,苦不堪言,“你就别折磨我了,快去找梁哥吧。”
贺秋中午一回来,就说他下午要去找梁沂肖,这事念叨了很多遍。
重色轻友的人是这样的。
找肯定是要找的,贺秋闹钟都订好了,不会被任何人干扰,要不是考场不允许无关人员进,他宿舍都不回就马不停蹄去了,然后溜进教室,最后一排随便挑个位,开始盯梁沂肖看。
贺秋还没说完呢,但刘业兴这会儿显然是吃不了太多的细糠,用鼻息哼唧了一声,大发慈悲地选择放过他。
这下不等闹钟响起,他就果断地去找梁沂肖了。
一见到影响他情绪的当事人,贺秋就迫不及待地抱了上去,中午没得到的拥抱这时候落了地。
贺秋两只胳膊亲密地搂着梁沂肖的腰,笑盈盈地靠在他肩上。
为了不显得自己很着急,贺秋来的路上特意放慢脚步慢悠悠地逛了逛,此刻他一身清新好闻的干净气息,混杂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朝气蓬勃的可爱修勾。
男生身材清瘦,一身单薄的骨架,梁沂肖肩膀比他宽,肩膀牵着腰背的轮廓线条清晰流畅,温热的掌心按着贺秋的脊背,很轻易地就能将他抱个满怀。
透过严丝合缝紧贴着的胸膛,两人的心跳声仿佛都能重叠。
贺秋埋在他胸膛狠狠吸了一大口,笑眼弯弯:“是不是又想我了?”
“是啊。”梁沂肖揉了揉他的耳垂,语调懒散,“想。”
“我就知道!”贺秋心里一激动,猛一抬头,冷不丁撞到了梁沂肖的鼻尖。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一切都触手可及,甚至嘴唇也近在咫尺。
这么近的距离下,梁沂肖居然没后退,贺秋大脑轻轻一炸,血液翻涌,忍不住姿态亲昵地和他蹭了蹭鼻尖。
贺秋的鼻息似有若无地轻轻擦过,梁沂肖身子一麻,犹如被电流窜过。
他刚想说什么,贺秋又露出两个小虎牙尖,开口:“既然哥哥这么想我,那就让我来给你解压吧!”
“……”
梁沂肖沉默了。
朋友间也可以毫不掩饰地表达想念,所以他尽管承认了,不会透露丁点超脱友情界限的声色,也不会泄露多余额外的情绪。
但贺秋这个话题的走向,可不像是什么正经的途径。
果然,贺秋激动的开口:“要不要互帮互助?”
贺秋现在浑身战栗,主要在于他今天又认清了他和梁沂肖每天都在双向奔赴的现实,齐齐致力于把这段感情发展成参天大树。
那这段共同迈进的路上,朋友的情绪就显得至关重要,心情不好时要给予安慰,过度劳累时要给予鼓励和奖励,就比如梁沂肖此刻,而且他还特别想自己!
贺秋觉得他必要给梁沂肖一点福利,同时也给自己一点小小的放松。
近期因为期中考,公教楼陆陆续续都是人,贺秋声音不算小,一个路过的女生闻言下意识看向他们,眼里还透着八卦的气息。
这不是什么很大众的行为,梁沂肖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是又把贺秋当成gay了。
他无奈道:“别闹,我们等会儿还要去自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