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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贺秋答应下来,梁沂肖舒展了眉眼,满意道:“乖,去外面玩吧。”
“……”
贺秋其实本意还想更过分一点,自从那天梁沂肖帮过他之后,贺秋就沉迷上了这种仿佛踩在云朵般美好的体验,十分想和梁沂肖一起共享。
但因为察觉到了梁沂肖八成不会同意,还是决定不了了之。
他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继续跟梁沂肖提起这件事-
期中考来临,梁沂肖连着三天都要考试,每天都得早起半小时提前去考场。
贺秋也有一门专业课需要考试,还恰好和梁沂肖撞到了其中一天,他本想交卷后,就去梁沂肖的考场外面等着。
但梁沂肖却特意地叮嘱贺秋,让他先回宿舍,等梁沂肖考完试再来接他。
梁沂肖主要是怕贺秋会等太久,如果是一场考试,他顶多半小时就出来了。
但问题在于不止一场,梁沂肖一考就是一天,贺秋要是在外面等的话,也得跟着他几栋楼来回跑,教室还有几个高楼层,梁沂肖可不忍心看着贺秋跟着自己爬楼。
贺秋无所谓,但梁沂肖再三交代,他也只好先回宿舍了。
他一推开门,就收获了宿舍两人亲切的眼神问候。
没在贺秋身后看见熟悉的人影刘业兴惊讶地挑眉,“呦。”
“难得今天连体婴居然没有在一起啊。”刘业兴笑着调侃。
“就是就是。”尹俊点头点头。
贺秋也跟着笑,言简意赅地解释:“梁沂肖去考试了。”
“怪不得。”刘业兴恍然,“那梁哥下午也得继续考吧?”要不然贺秋不会回宿舍,怎么说也得全程陪着。
贺秋耸肩:“对啊。”
一提到这个,贺秋就感到郁闷,这意味着他下午也见不到梁沂肖了,两人只能中午呆那短暂的一小会儿。
“这就是热恋期。”刘业兴啧啧摇头:“分开半天都不得劲儿。”
尹俊配合地惋惜,“看来今天是磕不到了。”
“放心。”贺秋被逗笑了,挑了挑眉:“梁沂肖考完就来接我了,到时候你们还能继续磕到。”
刘业兴:“好好好。”
其实贺秋远不如表现出来的谈笑自若,他完全提不起劲来,不知道要干什么,只好漫无目的地划拉着手机。
平时梁沂肖在的时候,他完全用不着靠手机来消磨时光,光看梁沂肖,漫长的时间就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贺秋坐下就开始想梁沂肖,想他考试时候的场景,梁沂肖大多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笔尖动得飞快,遇到少数思考的题目,也只是活动一下脖颈,或者捏捏鼻梁放松放松,顷刻就能得到答案。
考试时他那副眼镜应该没带,梁沂肖有点轻微近视,平时上课的时候,鼻梁上会架着一副银框眼镜,薄薄的镜片,衬得他肤色很白,眼珠很好看。
中学时代,贺秋每次去梁沂肖班里等他放学,梁沂肖写作业的时候,贺秋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闲来无事就会拿起他放桌上的眼镜,给自己戴上。
然后手肘架在桌面上,两手拖腮,目不转睛地盯梁沂肖。
……
贺秋心不在焉地支着下巴,表面上人住在宿舍,但其实脑子里的魂早跑到三万八千里了。
还没从手机扒拉出一个好玩的软件,先听见了隔壁宿舍的闹哄声。他不明所以,竖起耳朵听了几分钟,走廊嘈杂的噪音一点没消失,反倒愈演愈烈。
贺秋和刘业兴对视了一眼,推开门,就见隔壁宿舍的几个男生乌泱泱地全站在走廊,表情埋怨又无可奈何。
刘业兴纳闷:“你们宿舍又停电了?”
“不是,”其中一个男生摊手:“是浴室的水管爆了。”
他们学校的宿舍设备已经是上等水平了,却也还是经常问题百出,使用年限长了,无缘无故断水断电、爆水管、坏桌椅坏都是家常便饭。
每次上报,校领导都装聋作哑,压根不管底下学生的死活,翻新向来只翻能看得见的表面,内里依旧如同荒原。
刘业兴咋舌:“那你们这……”
“我们宿舍没人会修。”站着的另一个男生撇嘴,接话:“让宿管大爷联系物业了,说是这个点不方便,还得等俩小时。”
几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隔壁宿舍源源不断外流的水柱都快漫过宿舍门,过渡到走廊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