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绝谷冰封(第2页)
两个人,两柄剑,当空交击,光芒四射!
飞旋的战袍,如雪飘落,“呛啷”轻响,且兰飘然落地。
风寻剑早已消失无痕,苏陵含笑立於月下。
月如水,衣如水,剑如水,人如水,仿佛从来不曾出手,九十九剑,剑剑御敌在先。
且兰道:“只守不攻,你不肯全力施为吗?”
苏陵道:“最好的进攻便是防守。”
且兰微微一嘆,“风寻之剑,名不虚传,我在想倘若尽力一搏,能不能逼你抢攻?”
苏陵微笑道:“若真如此,为了得到殿下的答案,苏陵或可勉强一试。”
且兰看住他片刻,抬手微振,浮翾剑敛入鞘中,秋水明眸,一片浮光掠影,“且兰愿如公子之言,但却不是现在,请公子转告东帝,当他真正需要一个王后、一个妻子时,且兰可以为王族付出一切。”
言罢转身,白袍英姿,颯爽飘飞,隨著苏陵感慨无声的目光消失於月夜深处。
注视且兰离去的身影,这样的答案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苏陵不由轻声嘆息,方要离开,忽闻前殿传来啸声,听出是主人召唤影奴,心下一惊,当即展动身形,赶往前殿。
子昊与歧师以簫音斗法动用玄通巫术,他人哪怕近在咫尺亦无法察觉,直到清啸声起方知这边出事。此时殿內殿外一片断瓦狼藉,除了先一步赶到的影奴外,东帝早已离开,紧接著两道人影匆匆掠至,却是墨烆和商容。
两人来到近前,同时望向被人封了穴道,重伤在地的歧师。商容低声道:“主上下令出动冥衣楼所有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九公主,究竟出了何事?”
苏陵目露诧色,“主上人呢?”
商容蹙眉道:“独自出寺去了。”
大非川。
五百里惊峰险壑,自东而西横贯山脉,三道深谷纵横交错,飞鸟走兽望而却步。
千丈飞流、百里绝谷,大非川之险,从未有哪支军队能够越此天堑威胁楚都,但此时深谷之上却有两道特殊设计的浮桥,烈风骑之宿敌,宣王赤焰军精锐仿如天降之兵,横扫北域的玄武战旗出现在楚国边境。
“回稟王使,第三道浮桥至少还需三天方能完工……”迎面瀑布飞珠溅玉,一阵阵水汽激得衣衫尽湿,跪在地上的將领话未说完,便被冷笑打断,“三天?三天后你便是在这大非川建上十座浮桥又有何用?”说话间一道金鞭劈面抽来,当先那名將领顿时皮开肉绽,脸上再多一条血痕。
站在三步之外一个身形修挑的黄衫男子闻声回头,蹙眉道:“王使何必与他们为难?现在便是杀了他们,赤焰军也过不了这道峡谷。”
如光使金鞭入手,“浮桥不能按时完工,以致大军滯留於此,杀之亦不为过,瑄离公子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交代吧。”
那名为瑄离之人重新转回头去,淡淡道:“我的事不劳王使操心。”
如光使冷哼一声,突然间,一阵花香,一片锦光打断两人对话,花月使手摇摺扇现身平崖之上,“哟!如光你今天火气不小,何事如此著恼,可要我帮忙?”
如光使抬眼扫去,“事情摆在眼前,你不会自己看?”
花月使顺著他目光瞟了对面一眼,“嘖,瑄离公子號称北域第一机关师,出征前曾对殿下立了军令状,確保赤焰军十日內渡过大非川,如今看来怕是悬了。”
瑄离目视面前飞流急下的瀑布,道:“这並非我的机关设计出了问题,两日前那场暴雨,使大非川三谷山洪暴涨,修筑工事事倍功半,此乃天算,非是人力所能扭转。”
花月使笑道:“此事也非我所能管,我只是来传令,先生自己去向殿下解释吧。”说著摺扇一收,向后一让,“王驾在前,先生和两位將军,请吧!”
装饰华丽的金轿,身著华服的侍童,帘影重重是灿光灼目之色,赤衣煊烈是妖冶夺人之美。
宣王姬沧,北域之主,大非川万余精兵俯首见驾,军容整肃,如光、花月二使与中军將领分跪左右,唯有瑄离一人礼而不拜,独立近侧。
如光详细稟报军情,自始至终,负责工事的两名將领匍匐在地,头也不敢稍抬。微风阵阵,轿內传出低魅惑人的声音,“误我大军前进,你等该当何罪?”
二將颤声道:“军令之下,罪该万死!”
“哼!”帘后似有目光透过珠玉金影有若实质般扫来,“既知该死,竟还在这儿碍眼!”
忽然间一道掌劲扑面,赤芒一闪,不待眾人有所反应,两名將领已横飞出去,七窍流血,落地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