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桑(第2页)
文王政教兮晖江沼,宁如大化光四表。
曲子气势恢宏、苍动有力,表达了朝廷上下一心,希望一统中国、泽被天下的雄心壮志,是意气风发的盛世之音。
眼前这个仪表堂堂、风流俊雅的中年男子竟有如此音乐造诣,不禁让阮庭芝暗暗佩服。
不多时,院庭芝使能掌握曲子的技巧和意境,并能和杜子中一起合奏,杜子中也有点大喜过往,邀请阮庭芝一定要参加月底在他的府第举行的聚会。
其后几天,杜子中每天下午都会来到乐艺塾,兴致勃然地指教学生们弹奏乐器。散学后便和孟庭芝一起合奏他自制的曲令。
孟庭芝提议组建一个乐班,这样可以在这次杜子中的家庭宴会上合奏他自制的曲令,以后在私人宴会或朋友雅集时也可以合奏乐曲助兴。
“孟子与齐宣王谈论音乐时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如此甚好”,杜子中立即欣然赞同,苏小小也表示“附议”,于是孟庭芝便找来裴珠泫。琴、瑟、琵琶、萧、笙、鼓这些乐器,他们都是样样精通,这样在合奏时,他们都可以胜任任一分工。
了尘大师将于5月1日至4日在宝光寺、法云寺、冲觉寺、崇圣寺等寺院讲经论道,在端午节前必须回到香积寺。所以,杜子中的家宴便定在4月30日。
前一天下午,杜子中和了尘法师一起来到乐艺塾,和阮庭芝、苏小小、薛令晖、裴珠泫一起演练了杜子中的自制曲令和多种乐曲。杜子中家里各种乐器可谓应有尽有,所以也不需要再从乐艺塾携带乐器过去。
“明天你担任鼓手吧”,回到家中,坐在轩窗边,望着窗外四合的暮色,苏小小对花木兰说。
“我可以吗?”,花木兰怯生生地说。
“滥竽充数还是可以的”。
“那还是算了吧,我明天就当个纯粹的看客,观赏你们的表演,也是乐在其中”。
其实这段时间,苏小小每天晚上都在教花木兰学习各种乐器。
花木兰对乐曲其实并不陌生,在军队里面有随军的乐班,休战的时候,除了操练,也有各种乐曲吹奏。朝廷管理国家礼与乐的太常寺下设有专门的负责宫廷礼乐和军乐的鼓吹署。
到了出征时间,会有国家专属的乐户随军,战时锣鼓喧天,鼓舞士气;闲时,吹奏各种乐曲,“如明君出塞曲”、“壮士歌”、“项羽吟”等,作好娱乐。
主要使用吹打类乐器,如鼓、铙、锣、排箫、横笛、钲、笳、角等,所以也称鼓吹乐。
而花木兰最耳熟能详的就是鼓声。毕竟鼓的节奏能直接激发人的身体反应和情绪,鼓点的强弱、缓急,也直接驱动着乐曲的情绪起伏。
从上手比较简单的鼓和笙,到吹奏技巧不易掌握的萧和笛,在苏小小的言传身教下,花木兰都有一定程度的掌握。
“虽然你不能像一位优秀的鼓师那样引领一支乐曲,但打出基本节拍、融入乐曲其中也是可以的,所以明天你完全可以参与进来,乐在奏乐之中”,苏小小安慰花木兰。
花木兰听苏小小介绍过名种乐器,一个乐班就像一支军队,琴、瑟、笙、箫、笛乐手就像是“前线精锐士兵”,他们武艺高强(技巧精湛),直接与敌交锋(演奏旋律),他们的表现(音色、情感)决定了战斗的精彩程度;
而鼓手就像是“指挥官”,他不需要冲锋陷阵(演奏旋律),但他运筹帷幄,通过鼓声(号令)指挥整个团队进攻、撤退、变换阵型(节奏变化)。一个糟糕的指挥官会让全军陷入混乱。
“那你明天会跳舞吗?你要跳舞,我就击鼓”,花木兰为难起苏小小小。
苏小小曾经介绍过追求“清”、“雅”、“静”、“远”的士族雅集不必有鼓,以丝竹乐器为主,如琴、瑟、笛、箫、笙。而为了娱乐、助兴、观赏舞蹈的宴会,鼓就变得至关重要。
尤其是舞蹈需要明确、稳定的节奏来统领动作。无论是轻盈的汉舞还是激烈的胡舞,没有鼓点,舞者就难以协同。
“可以啊,你想看什么舞?”,苏小小对花木兰嘻笑道。
“你会跳什么舞?”,花木兰说。
“什么都会,皇帝们最爱看的裸体舞,想看吗?”,苏小小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花木兰。
“在钱唐跳过这种舞?”,花木兰也看着苏小小的眼晴说。
“跳过,学着练习了一下。但还没有跳给人看过,你想看,就跳给你看”,苏小小的眼神没有躲闪。
“这些荒淫的舞蹈你也会跳呀?”,花木兰移开眼神,望向窗外。
“荒淫的是舞女吗?荒淫的是那些皇帝和权贵吧?汉皇帝的弟弟广川王刘去命令自己的宠姬陶望卿裸体摆出各种姿态,并让其他姬妾和奴仆一同观看,而陶望卿都最终遭王后昭信残酷虐杀;
西晋时的富豪石崇让家伎裸体伴舞,并命令她们为客人敬酒,如果客人不喝,就当场将家伎斩杀。
这些舞伎命运有多悲惨,你知道吗?”,苏小小叹声说。
花木兰看着轩窗外的花圃,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