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1页)
荒谬。
这是安多拉斯塔赢得王位争夺战后,端坐于王座时的想法。
并非仅是此刻的感慨。
自从她渡过了懵懂幼年、开始懂得思考的瞬间,最初感受到的便是失望——当然这并非说她是个冷血无情的存在。
只是与生俱来的力量、天赋、恩赐全都远超常理,世间万物都无法满足她的期待罢了。
因此她早已放下所有期待。
无论面对怎样的磨难与考验,无论多强大的敌人出现,胜利永远属于她。
这世间最该令人沉醉的胜利快感,于她不过是理所当然。
所以王者是孤独的,仅有的自由便是向无法言语的野兽发几句牢骚:
“我因生而为王才成为王。这种早已注定的人生,实在无趣至极。”
“呼噜…”
即便遵循王室传统寻找伴侣时,她也毫无期待。
尽管宣言过会欣喜地委身于击败自己的人,实则完全不认为会有人能让自己倾心。
而一切正如预期。
没有哪个国家的强者能击垮安多拉斯塔。
不少人暗中咒骂她是怪物。
偶尔也会出现令她肝胆生寒的对手——可惜对方是女性,最终那位女剑士也不得不认败。
可是。
“如此可爱的女子竟未尝过恋爱滋味?真是庆幸又遗憾。”
在这最后造访的帝国,有个男人竟放肆地用粗话对她评头论足。
更胆敢说什么"可爱"、"遗憾"这般大不敬的言辞。
当然,企图引起王注意的小丑并不稀奇,当时她仍毫无期待——
“艾林的阿德利,草原霸王原来只是个渴求恋爱的女子?世上还有比这更遗憾的事么?”
在这最后的最后,当男人重逢时的话语令她忆起了遗忘已久的情绪:
名为愤怒。
究竟是因他洞穿了本质,还是凭空捏造,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但生而为王的安多拉斯塔有义务惩罚无礼之徒。
就在她准备全力击溃这个放肆至极的男人时——
“这是礼物。不,该称作聘礼?”
轻佻话语伴随而来的拔刀术,是她生平仅见的招式。
?咔嚓!
那柄剑根本未曾出鞘。
明明已抽出的佩剑不知何时归鞘,连鞘带剑嵌入了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