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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恩情(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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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保持?这话要是问潮有信,那答案很简单,不用保持,保送这种优绩事件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但这话要是问梨嵘月,她不大清楚上学用到的知识和技巧。但清楚起码得用钱——能有基本的经济来源,然后孩子再顾学校的事,家长再顾大人事。

戈彪老婆往病床上的男人上药膏。

“骨折医生不是说静养吗?”她看着戈彪老婆手往脚踝处贴的药膏狐疑道。

女人往垃圾桶扔膏药另一边的废纸,手顿了一下。戈彪拽着老婆胳膊,眼神示意她闭嘴。

女人吸了口气,好像把泪水一起在孩子面前吸了回去,说:“你今天就是把我毒哑了我也要出声,何况孩子还这么小。也不全当是为了我一个人,为了咱家!”

老彪在床上撇过脸望向病房外,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也哽住了。

有一些恩情,当时说出来当时就有效。或者不说,过了很久被人发现,更是恩上加恩的恩情。但是当年不说,现在像是翻旧账地说出来,反倒恩不恩,怨不怨了。

当年梨嵘月刚来红浪巷的时候才十七,一没钱,二没关系。

拿着被人包的钱盘下小红美发,直到后来潮有信被那个男人撞的送进了医院。她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一开始只是想要钱能活下去,但这钱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她几乎迷失了自己。用现有的关系和别人换关系,是有钱人钱生钱的手段。

没钱人,用自己现有的资源换钱又有什么错?她年轻,漂亮。对方有钱,单身。

她那段时间甚至错生了没有被包养,只是两情相悦普通情侣关系的感觉。直到潮有信那一撞她才彻底醒了。

对方是个有家室的——她怎么就没发现吗?还是说其实在蛛丝马迹中她早就有所察觉,只是选择了和所有人一样的视而不见?她难道是这样的人吗。

可明明挂的是招婚启示——对方为什么是个有家室的男人?

对方妻子甚至要闹到潮有信学校去。

梨嵘月把她送到封闭学校。

开始脚踏实地地工作,她始终忘不了在港口的高塔灯光下,趁着天还没亮睡在面包车里的日子。

刚开始她卖鱼,后来摊子被人家翻了,在老彪女人引荐下开始做贩鱼的中间生意。

别人只要第二网新上来的鱼,她没资格要不得,只要第一网,就在这样让给卖家买家一大部分利润中慢慢积攒自己的人脉。

就这样还是被人红了眼。

因为她做生意太实诚,第一个在港口蹲,让最大的利,渔民有意向把第二网鱼也给她。

因为她没关系,又是女人,被人毫无顾忌找上了门,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直接让她滚。

老彪是老船长,这儿的人都给他面子。在他们的协调下,这事算平了,从那起,她开始拉拢一些打手马仔。

早该这样的,可是她还是太年轻。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可梨嵘月并不知道的是——

老彪说的年纪大了下不了海,回头看年轻下海还后怕的话都是假的。梨嵘月并不知道那天的协调擦了多少矛盾,总之并非那么轻飘飘。

老彪在那场打斗中脚踝让人伤了,下雨天就会疼痛难忍,更不要说一去就是一百天的捕鱼期。

女人的眼泪无声地掉落,可声音确实撕裂的,沙哑的:“我不能说吗?你是怕她……”

女人指着梨嵘月,不管不顾这话出来是最大剖的是自己的心。

“怕她知道了之后避嫌再不和我们家往来是吗?”女人当着孩子的面不敢说的太露骨。

“你的恩情算个屁!!我们家有女儿!有女儿你知道吗!!”她当女人到这个份儿上是够窝囊了吧,可她还能怎样?

女人的声音更加尖锐,“你骗自己她是你女儿,是吗?!”

难道要守着丈夫喜欢这个女人的秘密十几年到死吗?她男人是没有做过出格的事,那她又能怎么办?

丈夫做了大好事又不说,不就是怕梨嵘月看出来,他们以后再不往来避嫌吗?这样年轻漂亮眼高于顶的女孩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妻子早就懊恼自己一开始心疼梨嵘月给她引荐生意,是自己太蠢了,没有想过自家老实男人也会有漂了心的时候。

这十几年她又是过得怎样的日子啊……

梨嵘月嗓子闷闷的,心口也发疼,“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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