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亲卖掉的价格是3000欧元(第2页)
没有法律的保护也没有法律的约束,母亲会走上歧路这件事没有任何值得说道余地,这对很多女性来说甚至不是歧路,而是体面的,可供选择的好工作。
好工作。
她美丽的面容常带忧虑,我想她也无法接受。
可她说的我必须承认,我没有办法,我们没有办法。
这里是痛苦的,难以回忆的,没有余地的地狱。
我的痛苦来源于我曾经无法摆脱的生活,等到我真正得以解脱却是建立在母亲死去的未来。
我想我还是爱她,我想我还是放不下她,不然也不会在每个午夜梦回,又孤身一人重回冰冷的海中。
即使是诅咒,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份诅咒让我摆脱了曾经难以忍受的生活,尽管这一切建立在母亲死去的基础上,这一切让我从一个地狱迈向另一个地狱。
但事实如此。
人的生命可以被15张纸币衡量吗?
对于长久饱受苦难、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人来说,可以。
可以。
这大概就是我痛苦的来源之一,我被钱所束缚,被钱所衡量,我的生命变成了一种可以用物质交换的东西,可以舍弃的东西。
这在未来的日子里变成了一种心结,我被抛在了那片冰冷的海中,我的心被扔在了菲律宾,不管我做些什么,不管我怎么试图摆脱,不过是自我欺骗。
我开始大量的囤积金钱,开始努力逃离过往的生活,躲避却又像活在那些日子的影子里。
影子变成了沼泽,我深陷在这样的日子里。
我不正常,我知道。
所以在看到可可的时候,我也知道,他正要陷入类似的泥沼中。
今牛若狭来找我的时候,我还在翻看折原临也给我查的资料。
我不停的追忆那些记忆里早就烂熟的过去,似乎是想在死前从里面找到一点母亲或许爱过我的痕迹。
可我翻来覆去直到看到最后一页,那艘船只是一场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埋葬了我过去的意外。
我什么都恨不了,也什么都没有。
喷出来的血沾到了纸张上,上面甚至贴心的用了我或许更熟悉的英文来记录,甚至还有一张我都没见过的她的照片。
我没能听到今牛若狭越发频繁的敲门声,刺耳的耳鸣几乎贯穿了大脑,等他打开门的时候我只能躺在沙发上,客厅到处都是我难以控制咳出来的血。
他冲上来颤抖着抱起我,似乎是在说要带我去医院,估计这个时候手表也会被发现,岸谷新罗也该来了,但很难说我还能不能被救下来。
“被母亲卖掉的价格是3000欧元。”
我其实还想多说一点,但是整个身体都像被烈火灼烧了般,只是开口就被自己呛了一口血,他估计不想让我说话了,但我什么都听不清,有一句话也必须要说。
“如果我死了,就把我葬在海里。”
“我要去问问妈妈,她到底爱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