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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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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才发现对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掀开衣服一瞧,胸口、脊背都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红颗粒。

这小子是过敏了。

余跃一边穿鞋,一边对瘫在沙发上的蔺元洲喊:“我下去给你买药,你乖乖待着。”

好在医院就在公寓楼下,余跃匆匆跑去买了过敏药回来,他打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但沙发上已经空了。

他心里一紧,喊了两声也没人应。

余跃快步在各个房间找了一圈,最后在浴室找到了人,他哭笑不得,拉开浴室门。

蔺元洲衣衫不整地躺在浴缸里,领口扯开大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胸膛,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眼睛紧闭着,像是睡着了。

旁边的水龙头还开着,冷水不断流出来,漫湿了他半边身子。

这人是有多爱干净啊?喝成这样还不忘往浴缸里爬?

余跃简直无语,赶紧上前关掉水龙头,费力地将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家伙从浴缸里拖了出来。

蔺元洲浑身湿透,身体沉得很,还很不配合地挣扎了几下。

“别动!”余跃低喝一声,连拖带抱地把他弄到客厅地毯上,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

他拆开过敏药,又倒了杯温水,蹲在蔺元洲面前,试图让他把药吃下去。

“张嘴,把药吃了。”余跃难得地带上了点耐心,不停地诱哄着。

蔺元洲蹙着眉,偏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非常不配合。

余跃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醉鬼一般见识,他捏住对方的下巴,稍微用了点力,把药片塞进蔺元洲嘴里,然后立刻将水杯凑到唇边:“咽下去。”

蔺元洲被他摆弄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总算把药吞了下去。

余跃松了口气,看着他湿漉狼狈却依旧难掩漂亮的脸蛋,认命地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开始处理这个大麻烦。

他取了吹风机,走进卧室,蔺元洲已经被他胡乱擦了个半干,此刻正闭眼躺在床上,亚麻色头发还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

余跃打开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档和温度,手指轻轻拨弄着蔺元洲的头发。

那发丝出乎意料地柔软,带着微卷,触感像上好的小羊羔绒毛,穿梭在指间,痒痒的。

热风嗡嗡作响,蔺元洲似乎因为温暖而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乖巧的睡颜在灯光下显得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脆弱。

余跃看着他安静的侧脸,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这场景莫名地熟悉,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很久以前,小书还很小的时候,玩累了也是这样枕在他的腿上睡着的。

心底那片因为小书而始终紧绷和疼痛的角落,忽然被这相似的画面触动,泛起一阵酸涩又温柔的涟漪。

他关掉吹风机,用手指最后梳理了一下那已经干透的、柔软得像绒毛的头发,静静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蔺元洲轻轻呢喃了一声,声音模糊得像梦呓。

余跃没听清,俯身靠近他的唇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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