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第1页)
正准备再表现一次的关荷婷,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那抹精心维持的微笑凝固在嘴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而台下,何静怡看着蔺元洲顺利上台,终于松了口气,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心里祈祷着余跃那边能快点脱困。
关荷婷猛地转过头,精准地看向不远处还在喘息的何静怡,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怨恨和冰冷的怒意,吓得何静怡浑身发抖,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小步,连连哆嗦,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何静怡不明白,自己只是帮苏文书传了个话,怎么会被关荷婷记恨上。
余跃在隔间里用尽力气猛踹了将近半小时,门板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被他硬生生踹开了。
他带着一身狼狈和滔天怒火,直接冲向了学校的保安室。
“我要调取四楼东侧男洗手间外面走廊的监控!就刚才课间那段时间!”
余跃语气强硬,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保安是个中年男人,面对余跃的怒火,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重复着千篇一律的规定:“调监控?不行不行,得有你们班主任的签字才行,这是规定。”
余跃据理力争,甚至描述了可能出现的可疑人物,但保安只是不耐烦地摆手,咬死必须按流程走。
最终,他只能悻悻地离开保安室,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余跃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可疑,早不锁晚不锁,偏偏在他要去演讲前把他锁在厕所里?
直觉告诉他,这事儿跟关荷婷脱不了关系。
晚上,在医院走廊上,余跃见到了蔺元洲引荐的医生——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圆框眼镜的美国小老头。
他进入小书的病房,仔细翻阅了厚厚一沓病历和所有的检查影像和报告,手指时不时推一下眼镜。
看完后,小老头转向蔺元洲,语速极快地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英文。
蔺元洲站在一旁,声音清晰地为余跃翻译:“他说,病人在水里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当时被救上岸后,现场的抢救并不完全、不专业,错过了最关键的黄金救援时间。”
余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发黑,腿一软,伸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蔺元洲看了他一眼,继续转述医生的话:“现在即使进行开颅手术,成功率也很难保证,很大程度上要看病人自身的求生意志和……运气。但如果一直这样拖延下去,不做任何有效的干预,他迟早会进入脑死亡状态。”
那位美国医生似乎想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对余跃努力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又说了一段话。
蔺元洲听完,对余跃说:“他建议,最好能带病人去美国进行治疗。那边有更针对性的先进设备和更成熟的案例经验,成功的概率会相对提高不少。”
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线曙光,但那光芒却遥远得令人绝望。
余跃靠在墙上,看着病床上弟弟安静的脸,巨大的压力和无助感将他吞没。
去美国?那需要多少钱?他连六十万都拿不出来……
蔺元洲将医生请上了等候在外的轿车,临关车门前,他侧过头,对站在医院门口灯光阴影里的余跃说道:“不用担心钱的问题,钱不是问题。”
余跃没吭声,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轮廓,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各种情绪的眼睛,此刻却没什么温度,只剩下一种莫名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