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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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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道很郑重地点头:“就像是深闺幽魂,愁眉不展,怨气深重。”说完自己就开始笑,“不是说去度蜜月吗,怎么没有去?”

“……都比较忙。你怎么也在这附近?”

“黎念,你问这个问题是故意的吗?”韩道收了笑容,“明天是什么日子,我就算是在国外也得回来啊。”

黎念低著头,露出光滑的脖颈,外面阳光透过来,让她的脸颊染上了金色。她垂眼沉默了半晌,最后低声说:“我明天不去了。”

韩道嘆了口气:“果然跟我猜的一样。路渊曾经跟我说过你的性子,你猜他说的什么?嘴巴毒心又软,不想欠人情。不管涉及什么感情问题,就一个念头,想逃跑,还快得跟八百米衝刺一样。”

这样拙劣的笑话,黎念笑不出来,並且面无表情:“不要提他。”

韩道仔细辨別她的脸色,然后再次嘆气:“我明天上午过去,你真不打算跟我一块儿吗?”

黎念这次沉默的时间更加久,直到面前的茶冒出的裊裊热气逐渐变得越来越少,才终於答话:“……你明天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

黎念认为自己应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对於她来说,失眠已经变成了一个深刻的困扰。她整夜整夜翻来覆去,明明昏昏不醒,却又总是似睡非睡。

她努力使自己的脑袋里空无一物,却发现这十分困难。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钻进来,让她只能大睁著眼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l市下了蒙蒙的小雨,从市区一路绵延至墓地。天色灰沉,黎念抱著白色的花束,和韩道一起慢慢走上山。

她一路上都在默念自己不要哭,可当她看到墓碑上那个人的笑容时,还是鼻头一酸,忍不住掉了眼泪。

照片上的路渊笑容清浅,有若隱若现的酒窝在嘴角边。穿的是那件他最喜欢的深色衬衫,他说“因为长得孩子气,这样穿才能稍稍显得稳重”。

在她的记忆里,因为心臟病的关係,路渊从小便不能跑,不能大笑,不能大声吵闹。而她在大人眼中一直安静乖巧,所以在大人眼中他俩一直是最佳的玩伴。

他们一起下象棋,写书法,学画,一起去医院,还有一起从小长大。

路渊一直是笑著的,即使是在手术后从麻醉中刚刚醒过来的时候。黎念记得路渊曾经说,为了已经摔碎的罐子哭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可她还是忍不住。

她和韩道一起把墓碑附近打扫乾净,把雨跡擦乾净,然后放上花束。黎念站起来,捂住嘴,微微仰著头,努力把眼眶里的酸涩逼回去。

她让韩道先下山,自己则又待了许久。头髮已经被细雨打湿,可黎念恍然未觉,其实她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她纯粹觉得这样待下去比下山要合理。

接著她淋雨的效果很快就显现,从她回酒店就开始打喷嚏,到晚上ada叫她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出现低烧症状。

ada对此很无奈:“……我去给主办方打个电话,请他把明天的时间推迟一下。”

黎念刚刚打完针吞完药,趴在被子里昏昏欲睡。ada要出去打电话,安铭臣的电话正好打进来。黎念一眼看到手机上的十一位號码,立刻拽住了ada的衣角。

ada还没转身,黎念就已经把手机递到了她手里,手势加语言:“就说我睡著了。”

ada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小念,按道理讲,生病的这个时候给男人撒撒娇其实再合適不过了。”

黎念瞪她一眼,因为鼻塞,声音变得瓮声瓮气:“別告诉他我发烧了。”

ada好笑地看著她,最终还是在她的眼神下把手机绿色键按开:“你好。”

室內很安静,黎念可以听到安铭臣顿了一下,略带肯定地说:“ada?”

ada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回应:“是,我是ada。黎念在睡觉。”

那边声音渐渐低下去,也不知说了什么,ada一直“嗯嗯嗯嗯”地答,几句话后就已掛断。

“安铭臣说要出差一周左右,这几天不在t市。手机估计也不开,有事的话可以打给他的助理秦鷺,电话號码一会儿他给你发过来。”ada把手机还给她,又是笑,“说得真是太有条理了,就跟交代小孩子一样。”

黎念“唉”了一声,幽怨地看著她:“您不是要去打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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