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3页)
“可我有。”纪湛东像是篤定了霍希音不敢声张,动作快而不容拒绝,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把她挟持到了几步之外的无人死角。
霍希音一到死角,就立刻拍开他,脚都恨不得也跟著踢过去。
纪湛东眉头都没有皱,也没有挡,只是看著她又站远了一点,脱离了他的可触及范围。
这个角落够隱秘,十分適合做掩人耳目的勾当。地点太不对,人物也不对,霍希音的眼底略带焦躁:“你又想说什么?”
纪湛东的眼神晦暗难明,略略沉吟了一下,慢慢地说:“今天上午的事,我只是觉得那些东西更为实际一些,况且那些股份也本该属於你,假如冒犯了你,是我的不对,可我没其他的意思,你別多想。”
“真抱歉,我还真就多想了。”霍希音扬著下巴,眼角像是带著冰霜,“假如你只是认为感情上亏待了我,没什么必要补偿什么,这种事用不著兑换成物质。支票能让你换取心安,可我不会因为这个感到舒坦。那些股份也不属於我,它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过假如能帮助你不再纠结过去的话,我愿意说一句,我相信你当初求婚的诚意。”
纪湛东敛著眉眼,仔仔细细地观察她的眼神,话说得慢而肯定:“你恨我。”
“是。”霍希音听到附近的包厢似有动静,刻意压低了嗓音,“假如能的话,我肯定想不恨,並且最好是別记住你。我相信你没有骗过我,可我也告诉过你不止一次,隱瞒比欺骗更可恨。你把我蒙在鼓里,我不相信你当初不知道我在怀疑,可你竟然没有想到要解释,纪湛东,你难道是认为我会很愿意当別人的影子,所以没必要说?”
她別开眼要越过他,又被纪湛东拦住,霍希音抬起头,眼中的厌烦一闪而逝,纪湛东愣了一瞬,动作停滯了一下,她趁机离开。
她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有声音,听起来十分像是周笑非的:“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是希音。”纪湛东的声音没有迟疑,也很平静。
霍希音的脚步反倒是顿了顿,之后便走得更快。
霍希音很久都没有再见到纪湛东。其实在那一天之后,霍希音反省,觉得到底还是自己有些錙銖必较。明明已经分开毫无干係,可她偏偏要提那些陈年旧事,还都是些伤心事,真正是徒增难堪,自找罪受。
她本可以大方一点儿,即使不是真的大度也可以装装大度,两袖一挥,不带走一片云彩,也不留下一片云彩,可她却选择了当时很痛快而后来会后悔的一个。
不过她和纪湛东仍旧有一些似有若无的交集,比如从沈静那里。
那天沈静给霍希音打来电话,语气轻快:“我出差给你带了一点礼物回来,你什么时候来取一趟?顺便也尝尝我新学的几道菜好吃不好吃。”
“还有,前两天我又办了张美容卡,你也和我一道去做好了。不是很远,就在正江对面那座大厦的一层……”话还没说完却又噤了声。
正江是纪湛东的老巢。气势恢宏,离霍希音的办公地点也一样不是很远,只隔了一条街,但霍希音已经许久没有去过那座大厦的附近,就算是不得已有聚会也都是绕道而行。
沈静听她没回应,又忖度著开了口:“纪湛东前阵子去了国外度假,公司也扔下不管,並且一去就是一个月,前两天刚刚才回来。”
“而且他回来的第三天就是他三十岁生日,周臣他们一起帮他庆祝,结果都被纪湛东灌得烂醉。不过据周臣说,那天纪湛东一个人喝闷酒喝得比他们更多。”
沈静说完又立刻解释:“我可没有要说和的意思啊,我只是隨意一说,你就东风射马耳地隨意一听。不管你怎么想,我是都会绝对站你这边的。”
霍希音笑了一声,没答话。
黄昏时分,室外洒下深秋特有的金黄。霍希音掛断电话站在窗边,恍惚记起纪湛东去年生日的时候,两个人曾一起在公寓里窝了一天。她歪在客厅沙发上,脑袋枕在他腿上,纪湛东隨意取了本杂誌翻看,从她的角度瞧过去,他下頜线条美好,嘴唇抿出漂亮的弧度,浓密睫毛微微颤动,同样正值深秋黄昏,落日的光芒披满整个屋子,也洒在他脸上,有某种独特的蛊惑。
他察觉到她的注视,微微低下头,眼角弯起来,把书扔掉,接著很快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很仔细地吻了下去。
现在回忆起,那一刻真算称得上是岁月静好,仿佛连夕阳都格外温柔,恍如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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