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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番外一 周可容这一生平淡无趣直至有了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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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委屈的调调传过来,亦真亦假:“我伤心啊,我就是不幸福的那个人。”

祸害了那么多女子,还说他是不幸福的那个人,这廝就化成了两个字:“烧包。”

楚尘却是笑,也不恼,只是说:“我明天去法国,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回去。你看我对你多好,独独想到给你买东西,想念我了没?”

我说得慢条斯理:“想啊,当然想,想得你茶不思饭不想。”

楚尘笑意溢出来:“真的啊?我也是,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

话里的小伎俩到底还是被他识破。我笑:“那是我的荣幸。”

像楚尘这等公子,危险係数属於红色级別,深諳女子本性,体贴人能体贴到骨子里,勾勾手指头都显得十足魅惑,我就没见过他看中的哪个女子从他手心里成功出逃。

不过也算是楚尘人精,那些难以搞定的拿鼻孔看人的高傲女子他一向不去招惹,想想也是,若要他这种隨性的人供著尊只可观不可玩的菩萨,那痛苦无异於让他吃斋念佛。

“过两天聂染青过生日,进南话都摆在这里了,我总得破费些银子去给她好好买点东西。对了,你这秘书怎么当的,进南竟然说你忙,他还得自己去买礼物。”楚尘故意挖苦我,“嘖嘖,你可真是越大越没眼力见儿。”

这绝对是冤枉,是习进南自己喜欢亲力亲为的,我插手才算是没眼力见儿。不过替老板背黑锅这事我也做多了,解释反倒多余。我无视楚尘,隨便找了点刺给他扎了回去:“你这不也想起了给聂染青买东西,还独独我呢。”

他笑,拖长了调调:“你跟她不一样啊。”

又是吊儿郎当的话,楚尘说多了,我也就听麻木了。

后来跟著习进南出差,有些水土不服,再加上正碰上是每月的特殊几天,於是被习进南格外关照,大部分的事都是他自己去做,我反倒成了被照顾的人。

我简直是受宠若惊。

这世上有种人,能把各方都打点得无微不至,让你佩服之极。在这种老板手下工作,连生病都觉得愧疚。

想不到过了一日,极度討厌开会的楚尘却来了,他本来是打发副总来的。更想不到的是,又过了两日,聂染青竟然也来了。

老婆来陪自家老公,习进南显然心情大好,差遣了好几日未曾出屋的我去陪染青逛街。我跟她一起去吃各种小吃,这种东西那些大男人一向不屑,我俩倒是都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气从路头吃到路尾,其实入口的东西很少,因为我的胃口不大,染青则更加小,所以我们更多的时间都是在聊天。

晚上的时候,人家成对成双,我和楚尘对影对酒对月光。他在饭局上喝得不少,回了酒店却非要拽著我一起说话。楚尘薄醉的时候,话反而变少,只是一直在说一句话:“然后呢?”

“哪有那么多然后啊,这话题都没什么好说得了。你喝醉了,回去睡觉吧。”

“不睡。说完这个就说说別的啊,你跟著习进南工作这么久,你看过习进南发怒不?”

我实话实说:“没。”这也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颇能隱忍,甚至连重话都很少说。而且是越乱越淡定的主儿,我就没见过他露出过慌张的表情。

楚尘突然笑得神秘:“我一直在想,假如习进南和聂染青吵架,那该是什么样的情景。其实我一直纳闷来著,你说习进南这种闷得要命的人,碰上聂染青这种也同样死不开口的人,平时是怎么交流的呢?”

我把揉著眉头的他从沙发上扶起来,一步步把他请向房间门口:“乌鸦嘴。烦劳您赶紧起驾回宫吧,我这小庙里盛不下您这尊大神。”

其实我也很好奇,两人相处得时间太短,聂染青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物,就算当事人如习进南,这样的婚姻又能有多大的保证?交集若是对了,那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交集若是错误,又该怎么办?

这种婚姻让我想起了走钢丝,全神贯注方能胜利,而一瞬间的放弃也许都能酿成失败。

可人一辈子总是有疏忽的时候。

后来,我们又难得地聚在一起,习进南也难得的兴致很好,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对我说,染青说很羡慕你,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力更生,很美丽很精干,还嘱咐我给你加薪。

我有些惊讶,我知道习进南的记忆力很好,没想到聂染青的记忆力也很好,並且观察入微,我们仅有的几次交道,被她一一记住,並且加以讚美。

我一直认为心细的人总会活得很累,那么多事悬在心尖儿,想没心没肺都困难。后来我又想到聂染青的那双眼神,澄澈而狡猾,矛盾却又平衡,但是至今仍旧没有掺杂什么杂质,真应该算是不容易。

我至今还记得初中老师对我们生出的感慨:现在你们也许並不明白,你们现在只以为干一番大事业才算是生活,但其实事业不全是生活,你们的这种追求完美的態度不能用在生活上,以后你们经歷多了才会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真。

这种类似的话第二次听到是从楚尘的口中,然而原话却来自习进南。楚尘被离婚的习进南揉圆搓扁,叫苦不迭。有天夜里推杯换盏间,习进南说,我一直以为我很冷静地按著步骤慢慢来,却没想到这段时间太久,我已经忘记了初衷。贪心不足蛇吞象,我要求得有点多了,其实难得糊涂啊,要真像原来那样平平淡淡过下去多好。

我不敢相信习进南竟然也会后悔,他一向杀伐果断,並且考虑周密,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是个稳重而智慧的人。

想不到冷静自持的人一旦衝动起来比別人更可怕,那天楚尘从习进南那里回来,重新从沙包变回人身,对著我唉声嘆气:“习进南不是衝动的人,习进南衝动起来简直不是人。”

我还是笑。

楚尘对我继续幽幽地感嘆:“你说明明是一对聪明人,为什么总在做著糊涂事。”

我说:“人在迷宫不自知,谁都有逃不掉的劫。习进南的劫,聂染青的劫,不过不是有句成语叫劫后重生么,只不过当局者迷罢了。看著吧,谁敢说未来不必现在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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