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2页)
燕承风听完,一拳打在家丁的太阳穴上,家丁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他把家丁拖到柴房后面,藏在柴堆里,然后整理了一下家丁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东厢房走去。门口的两个家丁看到他,皱眉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干啥子?”
燕承风故意压低声音,模仿刚才那个家丁的语气:“三爷让我来看看文物,怕出啥子意外。”
一个家丁疑惑地看着他:“刚才不是已经有人来看过了吗?”
“三爷不放心,让我再检查一遍。”燕承风心里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他知道,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会万劫不复。
另一个家丁想了想,说:“行吧,快点看,看完赶紧走。”
燕承风点点头,走进了东厢房。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铜锈味。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墙角的石板盖。石板上刻着一个简单的花纹,看起来像是古蜀符号的简化版,燕承风心中一动,这难道是巧合?
他走到石板旁,假装检查,用手轻轻敲了敲,下面传来空洞的声音。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家丁走进来说:“看完了没有?快点走,别在这里磨蹭!”
燕承风转过身,朝着家丁笑了笑,突然猛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家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燕承风立刻上前,夺过他手里的枪,然后迅速打开石板盖。石板下面是一个狭窄的楼梯,通往黑暗的地窖。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楼梯很陡,两旁的墙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走到地窖底部,一股浓烈的铜锈味扑面而来。地窖里点着两盏煤油灯,四个守卫正坐在椅子上打牌,面前放着酒瓶和花生。
“啥子人?”一个守卫听到动静,抬头喝道。
燕承风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冲了上去,手里的枪对准了他们:“不许动!都举起手来!”
四个守卫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纷纷掏出枪:“龟儿子的,哪里来的毛贼!”
“砰!”燕承风开枪了,子弹打在旁边的柱子上,溅起一片木屑。“我再说一遍,不许动!不然我开枪了!”
守卫们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犹豫着不敢动。燕承风趁机扫视了一圈地窖,只见靠墙放着十几个大木箱,上面都贴着考古队的封条,封条上的“三星堆考古队”字样清晰可见。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这些就是被抢走的文物!
“快,把箱子打开!”燕承风命令道。
一个守卫不服气,想要反抗,燕承风毫不犹豫地开枪,打中了他的胳膊。守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直流。其他三个守卫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反抗,乖乖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打开的瞬间,燕承风的眼睛湿润了。青铜纵目面具静静地躺在箱子里,柱状的眼睛在煤油灯的光晕下泛着幽光,仿佛在诉说着三千年的委屈;青铜神树的残片被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上面的神鸟纹依旧清晰;还有那些玉琮、玉璋,温润的质地,精美的纹饰,无一不彰显着古蜀文明的辉煌。
“这些都是老祖宗的东西,你们也敢抢!”燕承风的声音带着颤抖,既有愤怒,也有欣慰。
就在这时,地窖的入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不好,有贼!”是刘三爷的声音。原来,刚才被燕承风打晕的家丁醒了过来,报告了刘三爷。
燕承风心中一惊,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立刻转身,朝着楼梯跑去。可刚跑了两步,就被冲下来的家丁们拦住了去路。刘三爷和李墨堂也跟了下来,脸上满是怒容。
“小兔崽子,竟敢偷到我刘三爷头上!”刘三爷怒吼一声,“给我抓住他!死活不论!”
家丁们一拥而上,燕承风奋力抵抗。他手里有枪,放倒了几个家丁,但架不住人多势众。一个家丁从背后偷袭,用木棍狠狠砸在他的背上。燕承风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几个家丁趁机上前,将他按倒在地,绳子紧紧地捆住了他的手脚。燕承风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刘三爷走上前,一脚踢在燕承风的胸口,恶狠狠地说:“说!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那个考古队的老东西?”
燕承风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怒视着刘三爷:“你们这群强盗,抢夺国家文物,勾结洋鬼子,出卖祖宗,迟早会遭天谴的!”
“天谴?”刘三爷冷笑一声,“在这川西地界,老子就是天!你不说也没关系,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他转头对家丁说,“把他拖进柴房,好好‘伺候’一下,我就不信他不说!”
家丁们架起燕承风,朝着柴房走去。燕承风被拖在地上,后背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他看着那些被重新关上的箱子,看着刘三爷和李墨堂得意的笑容,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死,也要保住这些文物,绝不能让它们流落海外!
柴房里阴暗潮湿,堆满了干草和木柴。家丁们把燕承风扔在地上,锁上门,骂骂咧咧地走了。燕承风躺在地上,浑身疼痛难忍,手脚被捆得紧紧的,血液流通不畅,渐渐麻木。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苏瑶的笑容,浮现出林教授的教诲,浮现出村民们坚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