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零一章 死期已至下（第1页）
机甲突破，步兵巩固，空军支援。
在比尔巴利已经塞满了恶魔和变异者的情况下，北约联军的步兵数量不足以控制整座城市，但如果只是固守几个关键要点、确保机甲部队的退路的话，姑且还没超出这些勇敢的战士的能力范畴——时代变了，每一个人都清楚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即便是来自混沌国度的虚空之恐怖，在名为“天空舰队”的钢铁强权面前亦只能折戟，要不然四神费劲折腾自己的天空舰队干嘛？哦，是三神，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色孽阵营拥有、或是尝试拥有属于自己的空军力量。
从战斗打响开始，位于王宫中心的裂隙一直都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恶魔，强行支撑着四神的魔军那惊人的损耗：在北约空军的弹药耗尽前，混沌军队看不到丝毫突破北约地面部队防线的希望。持续高强度的火力倾泻固然是对舰艇武器系统的严峻考验，但施加这种压力的代价是混沌恶魔必须持续进攻，不能有片刻的松懈。
原本它们还能用巫术来翻盘，但安霁月的存在堵死了这种可能。混沌恶魔倾尽全力也只是勉强维持着与北约步兵的僵持状态，恶魔无法突破使用震旦人提供的预制件迅速构筑起来的街垒，而北约步兵同样没有能力把拥有无限后援的恶魔反推回去。
双方如同两头犄角架在一起的公牛，拼命地从身体里榨取出最后一丝力气。双方在比尔巴利南方的城区街道中鏖战不休，北约步兵在交换上占据绝对优势，但他们数量有限且短时间内无法得到补充；恶魔虽然被天空舰队的火力单方面屠杀，但它们有的是后援死得起，反正亚空间中的恶魔属于字面意义上的无穷无尽。你咏在我我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尽管北约步兵被勉强挡住了，但四百台北约机甲的推进如同利斧般深深劈入比尔巴利，军锋直指裂隙所在的王宫。他们分成前中后三队梯次进攻：前队第一个与敌人接战，推进一定距离之后就地停下转入防御，跟进的中队会在这个时候越过前队接替进攻。他们同样也是推进一定距离后就转入防御，然后由后队继续猛攻魔潮。
停下来的队伍会一边维持警戒态势，一边补充燃料和弹药。趁着这个机会，状态相对较好的机体负责站外圈收拾那些以为有机可乘的恶魔和变异人，受损的机体则集中到内圈，由配属给各个小队的机械神甫——震旦人是墨者，矮人则是他们的工程师——进行紧急抢修，实在修不了的就地炸掉，驾驶员由过来空投补给的风暴爪接走。
这些齿轮小子来自各个北约成员国的机械修会，他们驾驶着自己造的精工版魔导装甲，与其他机甲驾驶员并肩作战。当所属小队需要紧急维修时，这些刚才炸了个爽的齿轮小子暂时回归本职工作，用自己的技艺乃至神术修复受损的机体。
当地面上叮叮当当、火花四溅时，天空中同样打得不可开交。混沌不会坐视北约机甲恢复战力，它们一边从地面上组织进攻，试图吞下这些深入城区的装甲分队，一边派出珍藏的飞行单位截击来来往往的风暴爪，阻止这些用途广泛的飞行器为北约机甲运送补给。
为了规避占据了制高点的北约舰队的火力，这些怒妖、尖啸飞鲨、末日骑士之流只敢在超低空活动，试图在风暴爪不得不降低高度和速度时一拥而上。然而混沌军队的尝试从一开始就遭受了严重挫折，风暴爪压根没有进入它们的攻击范围，而是在一个微妙的高度上打开机腹的弹舱，将系着降落伞的补给箱空投下来。
这种空投本该精度不佳，偏偏每当有补给箱从天而降时，就会有明显不是自然生成的风吹拂过战场，让箱体专门加固过的补给箱不偏不倚地落在需要它们的人身旁。混沌军队的飞行单位见状试图在半空中拽走补给箱，但所有这么干的家伙都会立刻被冰雪和狂风糊脸，与紊乱多变的气流和极寒的冰雪一番挣扎后被迫逃之夭夭。
“这些冰女巫干得还不赖，”安霁月注视着【玄光镜】中显示的画面，随口对肃立在一旁的锦织繁道，“记一下，给她们单独计一笔战功。”
锦衣卫副千户默不作声地掏出一个小本本，而露尼西亚则说道：“安姐姐，我们的前锋已经能够看到比尔巴利王宫的外墙了。敌人到底在做什么？”
截至目前位置，虽然战损不算小，但北约联军的推进总体而言非常顺利——换句话说就是快要掉进敌人的陷阱里了。露尼西亚虽然基本没有军事经验，不过跟在安霁月身边这么久，哪怕只是旁观也足以让她学到许多东西了。
斜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心的小丫头一眼，节度使答道：“排除‘敌人就是这么弱’的极小概率选项，大概对面是打着请君入瓮的主意吧。距离申珠和你重归凡世差不多已经过去一年了，血神的黄铜舰队也该恢复不少战力了……还有奸奇的银塔。”
将一副造型狰狞的恶鬼面具扣在脸上，安霁月伸手接过锦织繁递来的凤翅盔端正地戴好：“一旦裂隙被关闭，魔军就算不被直接放逐也会受到极大的削弱，但别忘了城里还有老陈的系统单位呢。那些变异得快没人样的玩意，搞不好比恶魔还难打。”
将兜鍪上垂下的系绳掖进甲衣里，节度使继续说道：“我出手关闭裂隙的那一瞬间，便是敌人的舰队入场的时刻。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不，我的直觉就是最好的证据。我现在唯一没把握的事情，是那四坨会如何处置姓陈的，是让世上多一个混沌无分的恶魔王子，还是随意地坐视他被我弄死？唯独这一点我是真的无从判断。”
“也许色孽会愿意要他？”小丫头想了想道。
“也许吧，”戴好面具和头盔，从头到脚没有一寸肌肤露在外面的节度使耸了耸肩，披膊和虎首肩吞随着这个动作甩动了一下，“反正其他三神肯定看不上老陈这种货色。如果说有哪个混沌邪神愿意接纳陈建军这号人，大概也就只有色孽了。”
活动了一下四肢，确认铠甲上的每一条束甲绊的松紧程度都恰到好处，安霁月先帮锦织繁戴好头盔、面甲，接着是身穿节度使同款铠甲，只不过去掉了腰上的两条刀旗的露尼西亚：“无论如何，对于陈建军而言——”
“他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