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四章 艾斯林人上（第1页）

艾斯林，诺斯卡著名部族之一，诺斯矮人的头号大敌。

作为一个非常典型的北方诺斯卡部族，艾斯林狂热地信仰着卡纳斯（karnath），也就是血神恐虐。艾斯林战士以其厚重的铠甲著称，手臂上总是缠绕着钢铁或青铜制成的锁链。他们会用敌人的血将自己的头发染成深红色，并将恐虐的印记刻在脸颊以及额头上。

即便是在诺斯卡人当中，艾斯林人也属于特别嗜血的那一类存在。他们和同为诺斯卡著名部族之一的贝尔索林人互为死敌，前者经常袭击后者的领地，劫掠并杀死他们遇到的任何贝尔索林人，无论是贝尔索林的战士还是贝尔索林的奴隶。

对于秩序阵营而言，艾斯林人最知名的事迹莫过于他们毁灭了独龙城，尽管代价是进攻方也近乎全灭，连艾斯林人当时的国王瓦尔米尔也葬身于此。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艾斯林人的势力范围位于诺斯矮人西边，其领地北抵冰封海，东面是鹰峰堡，但两者的领地并不接壤；西边是北佬中的北佬瓦格人（注1），东南面则是其死敌贝尔索林人。艾斯林人的现任国王名叫托尔加德（注2），一个强大、但似乎不够强大的恐虐冠军，未来会死在大名鼎鼎的“流浪者”乌弗瑞克的手上。

当震旦远征军尚未发起远征，乃至北约都还没成立时，托尔加德在率领艾斯林人完成了一次对老冤家贝尔索林人的盛大屠杀后，他开始不停地做同一个梦：他听到永远愤怒的卡纳斯从祂的黄铜王座上发出怒吼，随后一支从未见过的陌生军队自东方现身，所到之处尽皆化作滔滔血海，数不清的颅骨在猩红的海洋中沉沉浮浮，最后被一头巨大得难以置信的虎鲸一口吞下。

托尔加德陷入了深深的困扰。国王无比确信这是卡纳斯给予自己的启示，但这他妈的到底是啥意思？他咨询了部族中的巫师奴隶，而这些玩弄巫术的软弱废物，毫不意外地无法解答国王的疑虑。在被不满的国王砍掉脑袋前，最聪明的那个巫师奴隶急中生智，给出了一个颇具可行性的建议：为什么不试着找个更加强大的预言者来解读梦境呢？

费了不少功夫后，托尔加德打听到有一位法力高深的女巫擅长解读预兆。国王先是派部族的军队去“请”对方，结果大败而归：对方拥有一支由人皮狼和变异怪物组成的野兽军队，再加上女巫本人的诡异魔法，上千艾斯林勇士就这么送了人头。

这场惨败令托尔加德意识到，用武力迫使对方屈服的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尽管对施法者极度鄙夷，但为了搞清梦境的含义，国王只能派人带上丰厚的礼物前去拜访女巫。好消息是女巫接受了托尔加德的歉意，坏消息是对方开出了相当高昂的价码——除了财宝和奴隶外，女巫最重要的一条要求是托尔加德必须交出自己的长女。

国王接受了女巫的条件，毕竟财宝和奴隶没了可以去抢，女儿没了可以再生一个，反正诺斯卡人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最终，托尔加德亲眼目送自己的女儿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女巫的要塞，而国王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对女巫是否会履行协议的担忧。

第二天，女巫要塞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对于国王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骑着一头恶魔坐骑（注3），在一队身着黄铜甲胄的恐虐混沌勇士的簇拥下来到托尔加德面前。

“多丽丝……”托尔加德的神情恍惚了一下，“不对，你是那个女巫！”

“请随我来，神犬的追随者，”一脸微笑的女巫张开嘴，吐出的却是雄浑的男性嗓音，“基于我们的协议条款，我将解答你的疑问。”

“够了，巫婆！”托尔加德恼火地瞪着那张曾经属于自己长女的脸，隐隐约约的后悔攀上心头，随即就被国王恶狠狠地掐灭：“就在这里说吧！”

“好吧，好吧，”巫婆摆了摆手，“虽然之前就有所耳闻，但为了确保解读足够准确，我需要你仔细地讲述一遍你的梦境……记得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托尔加德讲述起了自己的梦境。女巫时不时地出声打断他的讲述，然后就某个细节反复询问，全然不在意国王那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

“那头虎鲸一定是万机之神，短人那边新近崛起的神灵，掌管着机械与学识的权柄，”在提到某位存在的时候，女巫的表情非常严肃，“祂的力量非常强大。”

“哈，短人信奉的伪神？”国王轻蔑地扯了扯嘴角：“那玩意有什么好……”

托尔加德脸颊以及额头上的恐虐印记突然变得滚烫，艾斯林人的国王当场从战车上一头栽了下去，整个人在坚硬的冻土上来回打滚，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神犬对那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的看法，所以你最好对祂尊重点。”女巫说道。

“继续，巫婆，”一把甩开想要搀扶自己的手下，托尔加德挣扎着起身，一边捂着额头强忍直达灵魂的剧痛，一边高声喊道，“您在看着我吗，伟大的卡纳斯？！”

“我猜祂没有。听着，万机之神在凡间拥有一个化身，一个统治着大片领地的女性短人。许多强大的勇士和致命的怪兽都效忠于她，”女巫遵照国王的要求说道，“你在梦境里看到的正是她的军队。预兆已经很明显了，万机之神将会率领她的军队来到这里，来到你的国度。”

“卡纳斯要我献上万机之神的凡人化身？”

“我个人觉得那超出你的能力范畴了……”说着，载着女巫的恶魔坐骑突然后退两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迎面劈来的剑锋。

“蠢货，没有我的帮助，你绝对打不赢！”见托尔加德举着剑还想再砍，女巫忍不住骂道：“想想你的梦境，想想它最后的结尾！神犬已经提醒过你了！”

“不要以为你击败了我的一些无能的手下，你就有资格和艾斯林人结为盟友了！”托尔加德收起剑，表情不善：“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能荡平你的要塞！”

“你究竟是觉得我没资格当你的盟友，还是觉得自己无法面对这张脸？”女巫指着自己的脸反唇相讥道：“血神不在乎鲜血从何而来，但你在乎。”

现场安静了一小会，接着托尔加德说道：“说出你的价码，巫婆。”梅我想呢呢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无论你信不信，我也是神犬的仆人，祂的神选冠军，”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女巫如愿以偿地在托尔加德脸上看到了想要看到的表情，“你之前送给我的礼物，还有财宝、奴隶以及这具身体。”女巫在此处停顿了一下。“都只不过是赔偿你之前给我造成的损失而已。以神犬的名义，我和我的仆人将会协助你，不需要额外的酬劳。”

“你的谎言连最蠢的巨魔都骗不过，”国王道，“谁都知道卡纳斯憎恨巫术！”

“凡事总有例外，尤其是当血神发现，你们这些蠢材永远只会令祂失望时就更是如此，”女巫摇了摇头，“当万机之神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永远地改变了……”

后半句话的音量越来越轻，几乎融进了风中。见托尔加德仍旧恼怒地瞪着自己，女巫翻身跳下恶魔坐骑，然后拔出自己的武器，一柄有着鲜红剑刃和漆黑剑柄的长剑：“你之所以还活着，只不过是因为你对神犬还有用，仅此而已。拔剑吧，托尔加德，然后你就会明白，为何我是血神钦点的冠军勇士，而你只不过是个连祂的意图都无法领会的废物！”

……

注1：最嗜血、最残暴的诺斯卡部族，没有之一，同时信奉四神（注意，这不是混沌无分）。艾查恩的生父就是瓦格人。

注2：就是乌弗瑞克的那把托尔加德之剑的原主人。乌弗瑞克是萨利人，指挥萨利军队在千颅之战中击败了艾斯林人，并阵斩其国王托尔加德。我没查到千颅之战的具体时间，但乌弗瑞克是在战后的庆功宴上喝高了，口出狂言才被四小贩诅咒的，这件事有明确的发生时间即帝国历2519年，和阿查加冕为永世神选是同一年。

注3：恶魔坐骑（daemonic-mount），一种外表像马的恶魔，最著名的恶魔坐骑就是艾查恩的那头黑驴多尔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