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四章 伏击转强攻（第1页）

在圣典之主们的故乡，有个好孩子最好不要懂的词叫“寸止”。

作为比矮人还要离谱的和尚庙，绝大多数雄性鼠人到死都是，因此它们很难用类比的方式来描述自己眼下的感受：人类玩意马上就要进入伏击圈，不少氏族鼠爪团的利爪领队都已经在鼓动战士们了，浓烈的战斗味伴随着沸腾般的吱吱声弥漫在空气中——

结果震旦人在伏击圈前停下脚步，不走了。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更没人知道人类玩意这么做的原因。不安与躁动如同病菌般在鼠辈中疯狂传播，抓狂的突变大师们顾不上弹压部下的骚动，纷纷拿出从史库里氏族那里高价购买的定制款望远镜，拉开镜筒焦急地观察着远处的人类玩意。

然后它们就看到震旦人从辎重兵那里拿来各式预制件，在全军横向展开阵型的同时，飞快地在阵地前布置了一道钢制拒马。炮兵将大炮的炮架从木牛流马身上解下，然后就地开始构筑火炮阵地。等到他们把活干得差不多之后了，随军方士走过来施展御土术，将炮兵们所在的地面整个升起，形成了一个个高出地面大约四米的土垒。

这些土垒普遍都不大，而且顶部自带护墙。大部分土垒顶上刚好能容纳半个炮队，以及百来名远近混合的步兵。震旦先头部队此时所处的位置是黑血隘口的主要通道，刚好是全场地势最低的地方。这对于非常依赖重火力的军队而言原本是个极大的劣势，然而这些现场变出来的土垒不仅提供了适合炮兵发挥的地势，最外围的那些土垒还顺带护住了先头部队的侧翼。

以上这些全都是在一刻钟之内发生的。人类玩意以惊人的效率构筑了一道严密的防线，明显是早就做过充分的准备。

对于被迫离开实验室、亲临一线战场的突变大师们来说，现在撤退倒是还来得及，问题是腐坏氏族真的有“撤退”这个选项么？看着骚动越来越明显的氏族鼠，以及频频向自己投来探询目光的暴风鼠，突变大师们不由地想起了两年前那场席卷整个地狱深坑的大叛乱。若非当时有某个中古第一谐星帮忙，腐坏氏族差点玩完。

即便是对于鼠人而言，两年也谈不上是一段多么漫长的时光。许多参与过当时那场暴动的当事鼠都还健在，虽然腐坏氏族最终成功镇压了叛乱，然而地下帝国自有国情在此：如果之前费了那么多功夫、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到头来却一仗都不敢打就灰溜溜撤退的话，本就只是强行压下去的矛盾必然再次爆发，而这一回可没第二个川奎罗来救场了。梅想呢没林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左思右想，突变大师们咬着牙做出了决定，进攻！

在暴风鼠们那无情的注视下，氏族鼠驱赶着奴隶鼠，如同潮水般漫过崎岖怪异的地面。无数杂乱的毛色在大地上涌动着，构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腥臭海洋。它们穿过山道与沟壑，擎着就像它们自身一样污秽的战旗和象征大角鼠的三角符号，填满了震旦人视线所及的每一寸空地。

震旦人的阵地中心，号炮被点燃，红色的信号弹包裹着尖啸冲天而起。须发半白、身姿却仍旧健硕的老兵，挥动鼓槌敲在夔牛皮制成的鼓面上，沉重的鼓点震颤着每一名震旦勇士的耳膜，无论他是震旦人、猴人、丈蛮还是别的什么种族。

来自极北之地的凛冽朔风刮过大地，各色旌旗猎猎作响。突如其来的刺骨寒意尚未散去，中军大纛和节度副使认旗所在的最大的土垒上，旗手们以整齐的动作同时挥动令旗，接着就是唢呐那极具穿透力的独特音色灌入听众的脑袋，哪怕是夔牛大鼓的声音都压不住这玩意的刺耳声调。

昂着脑袋等候命令的幢主和队官们，将视线放回到战场正面。神机营娴熟地开始给自生火铳（燧发枪）装填火药、铅子和引药，中军营将长牌后面自带的支架抻开，好让这面比大部分尼朋人都要高的盾牌能够自行立在地面上。

部分土垒上，臼炮率先开火。这种武器的技术源自韦斯特领，在圣典之主们的全方位技术交流中加入了安氏震旦的军械库。和原版相比，玄水兵工厂生产的臼炮做了许多改进，重新设计的钢制炮身大大降低了重量，而配套的爆破弹则糅合了一部分矮人爆烬炸弹（碎铁的小书包）的技术，引信的可靠性有了很大的提升。

和加农炮相比，臼炮开火时的声音要更加洪亮，但不如前者那样富有力量感。在浓烟和一闪即逝的火光的欢送下，造型圆润的炮弹离开了粗短的炮管，在敌我双方头顶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轨迹，最后在鼠潮中轰然炸开。

鼠人并未还击，不是不能，而是不想。腐坏氏族和史库里氏族作为地下帝国的两大军火商，彼此间既有合作又有竞争。腐坏氏族同样购买了许多出自史库里氏族之手的危险武器，用以武装它们的军队。不过总的来说，腐坏氏族的军队主力仍然是自产的各类生物兵器，比如鼠巨魔、鼠巨魔、还有鼠巨魔什么的……

好吧，虽然突变大师们创造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作品，不少东西甚至完全违背了生物的进化规律，但是这其中真正稳定的、能够量产的、管用的品种并不多。

鼠人并不擅长正面强攻坚固阵地，这既是因为正面进攻不符合鸭脖们的天性，同时也是因为鼠人的军队构成就不适合这么做：在某全面战争里，无论你选哪个氏族，只要有钱就能随便招募瘟疫利爪投石机、毁灭巨轮和次元闪电炮之类的重型军械。然而实际情况是，瘟疫利爪投石机是疫病氏族的专属，只有瘟疫兄弟会的烂耗子们才会装备以及使用这玩意；毁灭巨轮和次元闪电炮则是价格过于昂贵，尤其是后者，哪怕是财力雄厚的大氏族用起来都肉疼无比。

游戏里可以随便招募的次元闪电炮，放到现实中一门的价格就顶得上一个小型军阀氏族。腐坏氏族的军械库里拥有数个炮组的次元闪电炮，这些珍贵无比的战争机械此时就隐藏在战场附近的坑道中等候命令，然而突变大师们暂时不准备投入它们，毕竟打仗的时候先用奴隶鼠消耗一波敌人乃是斯卡文の祖宗之法。

炮击声回荡在山谷间，但鼠潮的推进并未因此产生动摇：鼠人的勇气与其数量成正比，只要聚集起来的耗子足够多，哪怕是奴隶鼠也敢向着帝王龙冲锋！当然，这种虚假的勇气并不怎么坚韧。鼠人相对于其他种族而言总是更容易被击溃，它们尤其害怕被人包抄侧翼乃至后方。一旦敌人威胁到了鼠人的侧后位置，这群鸭脖就会以惊人的速度溃散。

面对震旦人的炮火，缺乏远程火力（注1）的鼠人只能加快脚步向前冲去。当它们越过某个无形的界限后，架火战车开火了。捆成一捆的炮捻被引火棒点燃，一支支在箭镞后方绑着药筒的箭矢拖曳着滚滚浓烟窜天而起，天女散花般覆盖了狂乱的鼠潮。

这种历史相当悠久的老式军械，自然不可能是某位节度使从战争圣典那里招募的，她才不会把积分浪费在这些老掉牙的玩意身上。事实上从玄水降临开始，安氏震旦就再也没有生产过这玩意了。目前出现在战场上的架火战车，全都是从玄水以及靖宁的仓库里翻出来的，本着废物利用的想法用飞行船通通拉到了斯拉格霍夫要塞。

鼠人的生命很廉价，给的积分也不多。好在这些库存的老式军火同样廉价，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专业对口了。

……

注1：记住，背景里的鼠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射击族。史库里氏族的黑科技一个是太贵，另一个是不可靠，普及度一直很低，远不如鼠巨魔那么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