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二章 交涉（第1页）
聚集在议事厅的众人各自散去。
磔木王廷唯一的主人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整个王廷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践行她的意志：正在建设的炬辉港并不会停工，相反那里将会得到更多的增援力量以强化防御；所有林地守卫都将被动员，以血亲战团为单位就地据守。就战锤精灵（无论哪一种）全民皆兵的传统来说，卡多雷差不多一半的人口都会变成可用兵力。
虽然摩根本人做出了拒敌于国门之外的决定，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林荫领南方的一部分村落将会紧急疏散。家园就算毁于战火也能重建，活生生的同胞才是最重要的。
集结在炬辉港的飞行舰队，在得到播疫方舟的最新动向的那一刻便已出击，同行的还有在胸腔内加装了炸弹的上百头腐尸秃鹫。作为两位圣典之主一致认可的舰队指挥官，伊瑞尔将会在塔尔?筈尔等待他们的到来。卡多雷的首都虽然不具备维持舰队长期运作所需的条件，不过单纯只是起降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以舰队的巡航速度，他们会在19个小时之后抵达这里，”在等待侍从将信使带过来的短暂间隔中，安霁月说道，“他们会把第一批原型机一起带过来。”
“原型机？”摩根扭头看过来：“什么原型机？”
“你给我的委托你自己都忘了是吧？关键是这才过去几天啊，”节度使白了这个常青王一眼，“就是陆军炮兵项目，你一开始想造钢加农青春版，结果被我给喷了一顿，改成了悬浮式自行火炮的那个。应该说这就是所谓的水到渠成么？在所有前置技术研发完毕之后，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地就造出来了。”
作为聊天群里的两位大姬霸之一，她们不光一个人就能顶n个设计局，同时研究速度本身就快得不正常。翠鸟级和雨燕级护卫舰，安霁月差不多都是一个月就拿出了设计图；摩根在设计星蚀级的时候花费了更多的时间，但也无非就是多了半个月而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甚至比她们作为t0级传奇领主的战力还要可怕得多。
“悬浮……你这么快就搞定悬浮底盘了？而且供能是你怎么解决的？浑天炉虽然可以做得很小，但那个成本怕是没法安装在车辆这个等级的载具上吧，”身为专业人士，摩根自然清楚自己的委托在技术上有多困难，“蓄元池不可能支撑得起光矛的能耗。”
安氏震旦在能源技术上，呈现出一种极端的两极分化现象：高端的浑天炉除了价格昂贵、制造困难之外没有缺点，它能直接从亚空间中抽取能量，不仅输出稳定而且功率极高；低端的蓄元池结构简单且极为廉价，缺点是这东西是现场从工作环境中吸收游离的魔法之风，整体效率低下不说，还会受到“风力”变化的影响。
魔法之风高涨时，蓄元池自然能提供源源不断的澎湃能量；可如果魔法之风的活动变得低落，蓄元池也会跟着熄火。
在安氏震旦的机关兽当中，除了某些非量产的特殊型号外，有且仅有镇国金人和机关龙使用浑天炉供能，无论是用来送信的机关鸽子还是沉重硕大的石狻猊，全都使用蓄元池提供能量。放到当下，现有的所有飞行船当中，只有“舰”这个等级的船才会配备浑天炉，各式各样的“艇”全都只有便宜的蓄元池凑合着用。
由于最早是作为镇国金人的能量源设计的，浑天炉的体积可以做得很小，至少塞进一辆正常大小的自行火炮里肯定做得到。问题是以浑天炉的昂贵造价，一百多吨的飞行炮艇尚且轮不到，十几吨的自行火炮怎么可能用得上这么贵的东西？可如果光靠蓄元池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支撑得起光矛的能耗。
面对摩根的疑问，安霁月坦然道：“是灵能，我加了灵能。”
有一件事情是安霁月一直无法理解的。明明是高度依赖魔法的种族，卡多雷却极其不信任灵能这种独立于魔法以外的施法体系。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以厌恶魔法著称的矮人反而非常丝滑地接受了灵能，甚至在安霁月获得了无面者们的效忠之后，先祖议会的老爷爷们已经在讨论是否要培养属于矮人的灵能者。
当然卡多雷已经算是好的了。卡多雷的态度是“除非必要否则绝对不使用灵能”，而帝国人，准确地说是韦斯特人，对于灵能的看法是“绝对不可接受”。他们拒绝使用任何灵能技术，哪怕完全找不到非灵能的替代品也是如此。
安霁月不能理解卡多雷对灵能的看法，有些时候她甚至会因为这种偏见而恼火。特别是当她接下了来自摩根的委托，然后发现几乎所有技术上的难题都可以用灵能技术解决时，卡多雷一如既往的固执态度令少女少见地冲着他们发了火。
“当时我直接骂他们矫情、造作，”节度使说道，“我问他们，既然这么不信任灵能，怎么不干脆把通讯矩阵砸了算了？这不是用得挺顺手的么。”
魔法当然也能做到长距离通讯，而且通讯设备可以做得非常便宜，但魔法通讯有个问题就是必然会受到魔法之风活动的直接影响，比如在两极废土这样的地方，魔法通讯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干扰。如果发生了魔法风暴，绝大多数基于魔法的通讯手段都会失效，就好像隔壁40k片场亚空间刮起风暴、星语者暴毙、援军被阻隔在外的标准套路一样。
无面者的灵能通讯矩阵虽然贵了点，还要占用宝贵的有机水晶（注1）产能，但胜在抗干扰性极强，哪怕是在魔法风暴中也能保持最低限度的有效通讯。可以说仅凭这一点，灵能通讯矩阵就已经完胜任何魔法通讯。
收编了无面者之后，拿到了全套技术的安霁月在无面者的原版设计上加以改进，使得非灵能者也能使用通讯矩阵。随后，这种新型通讯设备不仅被安装在飞行船上，还在除了韦斯特领以外的所有圣典之主的领地上迅速普及开来。
没办法，如果说卡多雷是捏着鼻子用，那帝国人就是无论如何都坚决不肯用。好在最近这种情况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在诞生了第二个机魂之后，有了对比参照的机械修会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机魂似乎、大概、也许、可能，会用灵能？
截至目前为止，除了韦斯特领外，圣典之主们的重要据点都已经建设了基于灵能通讯矩阵的通讯站，极大地提高了彼此间的信息交互效率。像是磔木王廷治下，塔尔?筈尔和炬辉港都已经有了通讯站，并且还在筹备建设更多的通讯站。
“结果他们对我说，他们已经召集了上百名织法者和咒咏者，研究如何用魔法机械取代灵能通讯矩阵，”方士少女一脸难蚌地摊开手，“他们称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手和资金投入到这个项目中，只要有了决定性的成果，他们就会立刻替换掉现有设备。”
“……人手也就算了，他们哪来的资金？我不记得我批准过这种奇怪的研究项目。”
“从贵族那里拉赞助呗，实际上参与此事的卡多雷法师们自己就投了不少钱，”安霁月说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反正我是对他们无话可说了。扯远了，总之，这种话我听着都火大，于是我稍微地修改了一下设计要求……咳。”
“直接说吧，”摩根说道，“你到底造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我把光矛换成了射弹炮，”安霁月心虚地撇过头去，“本来准备用魔法机械实现的悬浮功能，我也故意换成了灵能装置……那什么，至少性能上肯定没有问题……”
在常青王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节度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叹了口气，摩根无奈地道：“仔细想想，光矛这种能耗极高同时杀伤力并不出彩的武器，可能确实不太适合安装在车辆上吧，至少我们现有的技术水平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
安霁月小声道：“可我们的技术储备里也没有其他合适的武器了啊。”
“这件事情暂时就先这样吧。原型车先凑合着用，未来要怎么做等打完了仗再考虑，”说到这里，摩根望向通往议事厅的廊道：“来了。”
在几名常青禁卫的护送下，头上戴着华丽的羽冠，双手上臂带着金质臂箍的信使来到两位圣典之主们面前，那对的大眼睛灵活地转动着，将所见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名天堂系的灵蜥祭司，安霁月立刻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以及法系。和精通八风魔法以及高等魔法的魔蟾蜍不同，灵蜥祭司不仅在法力上与它们的主人毫无可比性，可用的法系更是只有天堂系和野兽系两个类别。这个蜥蜴人亚种的魔法天赋和人类相当，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它们使用魔法没有副作用了。
灵蜥祭司张开长满细小尖牙的嘴，吐出一长串音节。不等摩根开口，安霁月就先一步翻译道：“它要求我们的军队立刻前往它们指定的地点，它的主人基噶尔领主会将他们传送到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摩根听得目瞪口呆：“？什么玩意？上来就给我下命令？它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