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四章 久违的帕拉蒂斯(第1页)
南地,萨登堡。
战斗仍在继续,但谁都明白胜负已分。当帕拉蒂斯教团的强化人军队在萨登堡北方的海岸登陆,而城市议会的“大人物”们却只顾着彼此攻讦时,这场战役就再也没有任何悬念了——等到殖民地的居民们意识到他们必须团结起来,否则就只能面对失败的命运时,教团已经完成登陆并建立了稳固的营垒,萨登堡失去了仅有的一丝赢得胜利的机会。
双方的骑兵和斥候在城市外爆发了数次小规模战斗,每一场战斗都以殖民地民兵和他们雇来的佣兵的惨败而告终。骑乘着通过阿拉比那边的渠道高价买来的精灵骏马,模仿先驱侍骑的战斗方式训练而成的强化人骑兵,用精良的装备、严格的训练、还有精确冷漠如同机械的气质,击垮了所有自不量力的挑战者。
在整场战役中,萨登堡缺乏一个具备足够威望的领袖的弱点暴露无遗。城市议会永远都在无休止地争吵着,每一个有资格在这里发言的人都希望让别人去流血牺牲,自己好趁机攫取更多的利益乃至更大的权力。当来自敌人的威胁终于压倒了彼此间的矛盾,议会终于能够磕磕绊绊地形成一份妥协再妥协的决议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前哨战的失利吓坏了他们,少数有勇气的人的大声疾呼,如同落入水面的雪花般消融在一片消极保守的声音中。民兵和雇佣兵如释重负地接到了撤回城内的命令,哪怕有人提出应当至少留下一些精锐斥候袭扰、迟滞敌人的行动,也被“城市的安全高于一切”的大义凛然所驳斥。
最终,龟缩回城内、放弃了所有外围据点的萨登堡居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白盔白甲的强化人大军开到城下,按部就班地开始执行攻城前的准备工作。
教团军队中的【苦役】拿着各式工具,在萨登堡城墙上的火炮够不到的位置上开始修建炮兵阵地。和作为军队主力的【武士】不同,【苦役】虽然也是强化人,但它们的改造手术并不像武士那样会极大地增强力量和抗打击能力,而是重点提升耐力和对恶劣工作环境的耐受能力,同时还尽可能地降低了改造手术的成本。
武士是有门栏的,并不是随便抓个人就能改造,而苦役对于“原材料”的要求就要低多了,几乎只要是个四肢健全的人都可以上手术台,且改造失败率极低。之前教团藏身于玛格丽特休养生息、恢复实力时,哪怕有威尔塔这个盟友的帮助,教团也只是勉强将武士的总数扩充到了堪堪九千出头的规模,反倒是苦役就没缺过。
作为一个非常典型的贵族,威尔塔压根不在乎他治下的平民被教团带走后会怎么样。他只会抱怨这些该死的贱民实在是下贱,平均每十个人里头才有一个能够改造成武士,剩下的只能当苦役,而前者在卖给教团时的价格可要比后者贵三倍!
在城墙上布防的萨登堡人并不知道外头这支军队的来历,他们敢于坚守城市的信心很快就被打得粉碎:在健硕的重型挽马的牵引下,一批加农炮和臼炮被推入修好的炮兵阵地,全都是用于要塞攻防的大家伙,而非寻常的野战炮。
“该死,没有码头也没有起重机,他们是怎么把这些东西从船上卸下来的?!”城墙上有人绝望地喊道。除了位于北方的艾尔-卡拉巴德、以及传说中南方的一座新兴港口外,整个美狄斯湾沿海只有萨登堡有正经的码头,以及配套的装卸设备。如果没有起重机,别说是攻城用的重型加农炮了,普通的野战炮都没法从船上卸下来。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为了把这些必不可少的重火力从货船上弄下来,以威廉为首的教团神官们聚集在一起,用念动力完成了这个艰难的步骤。原本神官们对于这个命令极度不满,他们认为自己身为众神(指无面者)的仆人,不应该去做低贱的平民的工作。结果教团的新任大主教威廉,对此的回应是第一个走过去开始卸货……
等到大炮、弹药还有挽马全都被转移到岸上之后,华丽的法衣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泥的威廉,下令处决了之前跳得最起劲的神官。
巩固了自身的权威,顺便又解决掉一个前任大主教、同时也是威廉的生父奥贝斯坦的旧党之后,威廉将接下来的行动的指挥权,交给了他最信任的叶戈尔将军。
原本这项殊荣属于卡特将军,可惜那位老将在阿尔道夫暴乱中莫名其妙地送了命(见第154章)……等到威廉扳倒奥贝斯坦、成功父慈子孝之后,叶戈尔,一个曾经在帝国军队中服役多年的基斯里夫裔,被任命为教团军队的新一任司令官。梅在咏在有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叶戈尔在攻城战术上没有玩任何花活。布置好炮兵阵地后,所有攻城炮兵持续轰击城墙直到耗尽炮管寿命。随后,这位总是身先士卒的将军亲自带队,踩着被轰塌的城墙形成的斜坡往上冲。仅仅半个小时之后,教团的军队就突破了城墙,而他们甚至都没有投入任何一支预备队,也没有出动那些珍贵至极的战斗神官。
城墙被突破后,除了极少数死硬分子还在城市中负隅顽抗,大部分民兵和雇佣兵都被强化人迅速击溃、肃清。期间还有脑子拎不清的雇佣兵试图和强化人讨价还价,想要临时更换一下阵营,可惜没有感情的强化人才不会搭理这种不知所谓的要求。
只有主动放下武器举手投降的人可以免于一死,然而这种识时务的聪明人并不多。他们总是试图先从敌人那里获取某种承诺,才肯考虑投降。有些人只要求教团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也有些人不知道是真蠢还是装蠢,不仅提出教团必须保证不碰他们的财产,还得允许他们继续维持一定的武装,“以便协助保卫殖民地”。
对于以上各色人等,威廉的态度明确且坚决,都杀了,不必留活口。
“……目前最后一批敌人聚集在议会大楼中,那是一座坚固的建筑,”铠甲上沾满干涸的血迹与硝烟的叶戈尔说道,“他们要求谈判,按照您的命令,我已经予以回绝。我已经派人去调集炮兵了,这需要一点时间。”
“我们不是血神的信徒。杀戮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手段,而非目的本身,”威廉站在自己最信任的将军身旁,注视着这座毫无市政规划可言的城市,“告诉士兵,杀光抵抗者,但不要伤害那些不曾拿起武器对抗我们的人。”
“是,大主教。”
叶戈尔转身离开前去执行教团之主的命令,当他走到楼道口时,威廉的挚友、高阶神官凯文神色匆匆地跑过来,与叶戈尔擦肩而过。
“我听说你找我,”凯文在好友面前站定,努力地把气喘匀,“什么事?”
“萨登堡是我们的了,帕拉蒂斯终于拥有了一片属于我们的土地,”威廉说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但如果我们想要把这个迷你王国维持下去,仍然需要面对诸多困难……凯文,我需要你作为教团的使节,带上礼物前去拜访我们的邻居。”
“磔木王廷?”凯文问道:“还是卡-萨拜?”
“这两个地方你都得跑一趟,”威廉答道,“先去磔木王廷吧,我们必须搞清楚这些卡多雷对我们的看法,否则我们无法在此立足。常青王和韦斯特领选帝侯是盟友,但那位女巫国王未必是帝国的盟友。此外你还有一个次要任务,还记得那位治好你的阿尔玟医生吗?”
“你想要知道卡多雷为什么也会灵能?”
“你知道的,凯文,这很重要,比他们的外交立场还要重要,”威廉沉声道,“我们曾经认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灵能者,很显然我们大错特错。”
“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出发。”
“愿心灵启示你的道路,凯文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