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五章 纷至沓来（第1页）

恶地北部某处。

在成千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流浪了一千年之后，弗兹瑞克最伟大的作品，又一次回到了它当年被制造出来的地方，准备重新充能。

当浮空城缓缓降落在建筑底座上的那一刻，为了它远道而来的各路凡人势力，随即爆发了一场恶战。这场战斗的结果没什么悬念，尽管杜鲁齐同样重视且擅长外交（注1），当意识到其他势力正联合起来，德拉西尔立刻派出使节和刺客试图破坏这种联合，然而无论是使节的黄金还是刺客的毒药，都在严防死守下无功而返。

离间失败后，恐惧领主只能硬着头皮选择迎战，因为夺取浮空城是来自巫王本人的指令，而马雷基斯的意志对于杜鲁齐而言是绝对的。在黑暗精灵的残酷社会中，无论是失败还是抗命，最后的结果都是死得非常有创意。

而德拉西尔的盟友，由一名灰先知领导的斯卡文军队同样不敢撤退，因为夺取浮空城的命令是由十三议会亲自下达的：地下帝国最有权势的鼠鼠们看上了这个强大的造物，以及里面收藏的无数魔法秘宝。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黑暗精灵和鼠人只能强迫自己信任极度不可靠的所谓盟友，肩并肩地对抗着数量上占据显著优势的敌人。

为了扭转局面，德拉西尔在战斗开始前执行了十一抽杀，将那些缺乏运气的家伙献祭给血手凯恩，以此换取谋杀之神的眷顾。

这种做法残酷但是管用。血战在清晨时分爆发，双方围绕着降落的浮空城你来我往，不止一家势力试图趁乱冲进浮空城，从而控制住这个最大的战利品；然而所有的此类尝试均宣告失败，当浮空城降落并准备重新充能时，里面所有的魔法傀儡都被激活。它们守卫在城市的每一个出入口，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染指主人的遗产。

无奈之下，竞争者们只能专注于击败最不受欢迎的家伙。好在浮空城的魔法傀儡并不会离开它太远，没给这场战役平添更多变数。

激战从清晨打到下午，当鼠人军队因为承受不住逐渐攀升的伤亡，无视灰先知的愤怒咒骂纷纷溃散时，黑暗精灵哪怕被敌人团团包围也依旧狂呼酣战。凯恩的祝福让他们无视了己方的绝望处境，并以加倍的残忍、恶毒和癫狂回应敌军的猛攻。

基于一些历史性因素，提利尔人负责在战斗中牵制黑暗精灵，好让友军能够集中优势兵力对付鼠人——构成了这支佣兵大军主力的里马斯人主动请缨，身披带袖链甲、手持大盾和短剑，并携带两支标枪作为远程武器的里马斯军团步兵高举着鹰旗发起进攻，却始终无法突破黑暗精灵那与高等精灵系出同源的盾墙。

不，准确地说提利尔人不仅没能在战斗中取得突破，反而被黑暗精灵给压制住了。想要得到凯恩的赐福就必须以盛大的杀戮作为祭品，无论杀的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都可以，反正凯恩要的只是谋杀本身。这一切固然代价不菲，不过就效果而言完全值得，至少在米尔米迪雅并未展现神迹的情况下，提利尔人显然有些吃不住劲了。

好在此时盟友们也解决了鼠人，连那个见机不妙试图用传送术逃走的灰先知都被当场生擒。以莱特伯德为首的边境“亲王”们得到了追击逃跑的鼠人的任务，而高等精灵和阿拉比人则分别从两翼包抄过来，将黑暗精灵团团围住。

纵使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些打红眼的杜鲁齐依旧给他们的对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了在将来关于浮空城归属的谈判中占据上风，阿拉比军队的统帅、亥卡的大维齐尔萨利赫，在高等精灵尚未到位的情况下抢先发动进攻，西帕希骑兵拱卫着披甲战象冲向杜鲁齐军队的侧翼，结果这本该决定胜负的一击却未能奏效。

一群别说是护甲了，就连衣服都没多少的巫灵挥舞着淬毒的双刀，向着冲来的阿拉比骑兵发起了反冲锋。她们灵活地跳上战象背部，杀死乘员后立刻离去，任由失去控制的战象反过来扰乱了西帕希骑兵的阵型。这些巫灵不是在半路上中箭倒下，就是在混乱的战场上被大象和战马撞翻、踩烂，但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等到西帕希骑兵骂骂咧咧地杀死所有失控的战象，然后重新整队准备继续进攻时，匆匆赶到的恐惧矛手已经在他们的预定进攻路线上排出一道盾墙，密集的长矛从盾牌的空隙中伸出。短暂的沉默过后，这些骄傲的重骑兵开始冲锋，一头撞死在杜鲁齐的盾墙上。他们一度动摇了黑暗精灵的阵型，可惜终究是错过了最好的进攻时机。

速胜无望的一方于是只能一点一点地磨，直到杜鲁齐的兵力下降到无法维持完整的阵型时为止。这对于交战双方而言都是折磨，不过他们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最后，反而是事先被所有人一致忽略的边境“亲王”们打破了僵局。“黑心”莱特伯德，这个自称是卡尔?弗朗茨的私生子，并以此为由要求所有边境亲王向他宣誓效忠的佣兵头子，在追击溃散的鼠人时并未追多远，兜了个圈子又带着人回来了。

边境“亲王”们接替了损失过大的里马斯人，并立刻发动了强有力的进攻——虽然听上去相当不可思议，边境亲王领是有成建制的重骑兵的，莱特伯德的雄鹰团就有一队装备齐全的骑士，鬼知道边境亲王领那普遍只有几百人的“公国”是怎么养活如此烧钱的兵种的。

以雄鹰团作为攻击箭头，“亲王”们怀揣着对财富和名声的渴望，跟在莱特伯德后面凿穿了黑暗精灵的盾墙，尽管代价是雄鹰团那几十号重骑兵一下子减员过半，但他们确实打破了僵局。沿着“亲王”们打开的进攻通道，索里亚克投入了他手头最后的预备队，同时也是他的私人卫队，一队养精蓄锐多时的荷斯剑圣。

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仗打到现在，所有人都没预备队了，杜鲁齐更是以半残的军容一直硬撑到现在……黑暗精灵终归不是无血无泪的亡灵，当伤亡达到十不存一的地步之后，他们崩溃了。

一场战役结束了，而更多的战斗则尚未开始。没人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要不要顺势进攻浮空城，一场苦战打下来，所有人都累了，他们现在只想休息。

反正那些魔法傀儡也不会离开浮空城，就一晚上而已，还能出意外不成？

结果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在外围警戒的艾里昂掠夺者带来了一个糟糕透顶的坏消息：一支规模庞大得难以置信的亡灵大军，正向这里逼近。

阴霾顿时盖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

注1：背景里暗精甚至能说服绿皮和野兽人去袭扰巴托尼亚人，从而给自己创造战机。在前任永世神选艾萨瓦?库尔的时代，暗精更是和原本是来入侵纳迦罗斯的北佬达成协议，共同入侵奥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