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九章 第二次痛殴(第1页)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就来到了2503年的最后一个月(注1)。
作为一个顶尖的政治家,元伯的效率非常高。在接到刘鉴国加急送回的报告后,这位中央列省督师、天廷丞相、兼特务头子,立刻召回刘鉴国并重新派了个代表,带着元伯的亲笔信和一些不值钱但很费心思的礼物前往靖宁。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新代表还和某位圣典之主有关系。梅梅梅林呢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前方就是老虎隘口了,”雨燕号的航行舰桥上,身披甲胄然而头顶却是一顶草帽的安霁月,指着前方说道,“由于之前已经走过一次的缘故,本舰的航行长向我保证,这一趟我们能在一天之内穿过隘口,抵达羌城。”
听到节度使的话,穿着一身黑色袍子、腰间系着一条镶玉腰带,衣服外套了件轻便铠甲的龙裔修验卿将整个身体都转过来,面朝着安霁月:“本官方才观察天象,依吾所见,今日入夜之后山中必有疾风骤雨,安节度帐下舟师不需要避避么?”
望着对方那张几乎是和冰若兰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纵使已经相处了几天,安霁月依然有种颇为微妙的感觉:“这些船都是我设计的,早在画图纸的阶段就考虑过在极端气象条件下作战的需求。以我们脚下的雨燕级护卫舰为例,她能在7级风力下正常航行和作战,或是在8级风力下把船全须全尾地开回去。”
修验卿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恕本官孤陋寡闻,何谓‘7级风力’、‘8级风力’?”
“这是我们那里的一套风力划分标准,具体的来说就是……”
冰若梅,冰家四姐妹中的长女,冰若兰的便宜大姐,目前是玉廷麾下的一名将领。冰若兰因为一些原因没能正常穿越,最后在灵魂支离破碎的情况投胎到了巍京的一户显赫人家,成了龙裔四胞胎中的二姐。因为四胞胎均为女性,于是族中长者便以梅兰竹菊为四姐妹命名,长姐冰若梅,二姐冰若兰,三姐冰若竹,小妹冰若菊。
作为申珠的直系后代,冰家向来是震旦天朝的顶级家族,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四姐妹成年后,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冰若梅留在中央列省为元伯效力;冰若兰出于自身意愿,主动去了卫北列省给妙战帅干活;冰若竹去了卫东列省;最小的冰若菊则是去了卫西列省。
四姐妹全员都是法力高强的施法者,创下了“一门四卿”的佳话。特别是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冰若梅,从小就被寄予厚望,而她也从未辜负过家族对她的期待,出仕第一年就在清缴绿皮时立下战功,并因此得到了元伯的赏识。
和堪称政治白痴的冰若兰相比,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冰若梅的段位明显要高得多,但又不至于像是刘鉴国那样官僚气息太重,令安霁月颇为厌烦。两边初次见面,冰若梅就主动提起自己那至今滞留旧世界未归的二妹,三言两语就拉近了双方的关系。
——冰家大姐的心思未必比刘鉴国少到哪去,然而两人给安霁月留下的印象却截然相反。和一直坚持管自己叫“安将军”的刘鉴国相比,冰若梅称呼为少女为“安节度”,哪怕安霁月此时尚未接受天廷册封,理论上在巍京朝廷那里还是白身。
解释了一番风力等级后,安霁月说道:“我设计的船毕竟要比天灯、天舟大得多,更高的吨位天然就能带来更好的抵抗恶劣气象的能力。”虽然雨燕级的抗风能力主要是靠风暴引擎对于气流的调节,少女在心里补充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各自阵营的空军的种种琐事,瞭望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8点钟方向,天竺飞行船三艘,未见空骑士随行。距离……大约二十五公里!”
闻言,安霁月上前数步,对着黄铜通话管喊道:“我是安霁月,舰队立即展开战斗队形,进入射程后直接开火,不用跟这些恒河水灌多了的阿三废话!”
“是!”数秒后,通话管里传来了舰长沉闷的回应。
得到命令后,观通长小跑向舰桥侧方的露台,向友方打出旗语并又重复了两遍。虽然矮人有蒸汽无线电,不过军工部门在详细评估过之后,认为这是一种潜力巨大、但当前还不够成熟的技术,其可靠性和作用距离都有很大的问题,因此安氏震旦并未像是引进火焰炮一样引进这项技术。
目前神州舰队不同舰艇间的通讯,主要靠古老的旗语和灯光信号来完成。受限于研发能力不足,即时无线通讯技术被其他更重要的项目,例如雷达和护盾发生器给挤到了后头,直到现在都排在等待研发的技术列表里。
接到旗语信号后,另一艘雨燕级加速前出,而军马号则开始全力爬升并减速,刻意落在了后头。作为一款轻型运输舰,军马号上只搭载了最低限度的自卫武器,那几门矮特林并不适合用来对付飞行船,哪怕印地人的飞行船并不是什么高威胁目标:除了能飞之外,这种纯粹的魔法造物和一艘漂浮在水面上的战船并没有什么区别,无论是火力还是防护能力。
在印地人注意到震旦舰队前,后者先一步完成了变阵。军马号脱离队列单独爬升,两艘雨燕级则进行了战斗编组并为所有武器装填好弹药,矮特林启动自带的微型锅炉并加压。在风暴引擎低沉的嗡鸣声中,双方相向而行。当印地飞行船已经进入追踪火箭的最大射程时,印地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要截击的目标。
三艘印地飞行船先后开始转向。因为距离原因,船上的刹帝利们虽然转动绞盘给巨弩上弦,却并未真正做好开火的准备。在他们看来,双方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将彼此纳入射程。
这是个致命的错误,只可惜印地人没机会纠正了。当阶级更高的军官们还在为了是否真的要动手而争执不休时,180毫米追踪火箭脱离了挂架,拖曳着长长的尾焰扑向数公里开外的印地飞行船。片刻之后,瞭望员观察到了远方轰然炸开的火球。
被集火的那艘印地飞行船带着滚滚浓烟坠落,洁白的船帆在烈火中熊熊燃烧。另外两艘飞行船见状立刻掉头试图逃跑,紧接着他们就绝望地发现,双方在速度上实在是没什么可比性。雨燕级轻而易举地追上了两艘印地飞行船,然后在巨弩的射程外发射追踪火箭,将一艘飞行船凌空轰成碎片。正当震旦人准备给予印地人最后一击时,仅剩的那艘飞行船升起白旗投降了。
“击落它,”迎着指挥舰桥里的一众军官投来的目光,安霁月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谁规定敌人投降我就一定得接受的?况且我们现在哪有闲工夫看管俘虏。”
于是最后一艘印地飞行船也无了。战斗结束后,这支迷你小舰队顺势驶入老虎隘口。之前脱离阵型的军马号加速追了上来,重新汇入到队列中。
当天晚餐的时候,修验卿端着餐盘主动找上了安霁月。
“敢问安节度,为何不接受天竺人的投降?”冰若梅问道。
“你以前接触过天竺人么?”安霁月反问道。
“本官自出仕以来,一直在丞相麾下效力,是以对于天竺的风土人情并不熟悉。”修验卿答道。
“你如果接触过天竺人,尤其是天竺人里头的高种姓,”节度使如此说道,“那么你就绝对不会有这种疑问了。当然,我军眼下没有余力收容俘虏也是重要原因。”
冰若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注1:再次重申,中古战锤一年有四百天,一个星期有八天。本书中为了照顾作者同时也是照顾读者,一律使用与现实相同的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