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九章 缘由（第1页）
玛丽恩堡东北，锻铁谷空军基地。
啾酱刚一停稳，艾雯就从座鞍上跳了下来。而在上古雷鸟旁边，载着安霁月和锦织繁的云朵也在同一时间稳稳地落地。
“我觉得你或者摩根应该开发一款小型的飞行艇，”艾雯一边挥退想要凑过来的杂役，一边对身旁并排走着的安霁月说道，“你设计的飞行船出勤率很高，但它们的数量终归还是太少了……我需要比蚱蜢更小型、更便宜的船只，来干各种杂活。”
“反重力引擎的造价短时间内很难压下来，而且在小型化上也有不少的问题，”安霁月扫了一眼那些杂役，发现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我个人的建议是你可以试试魔法，问杜斯坦进口一批天斩者飞艇凑合一下。这玩意其实很有改装潜力，前提是思路正确。”
“玛丽恩堡不比你的玄水，这地方的海上巡逻和登船临检任务非常繁重。十一艘蚱蜢炮艇不可能全都派去巡视海岸，邓肯瓦尔德森林才是重点警戒方向，”选帝侯道，“我需要更多、更便宜、对人员要求更低的船，去对付那些越来越猖獗的走私犯和偷渡者，而我又不想把预算花在海军上。蚱蜢可以干这活，但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了。”
“我记得你手下压根就没有海军，只有一些从十大理事那里缴获的武装商船。”
“对，没有，”艾雯带头走在前面，“我让人计算过，如果从头开始组建一支像样的海军的话，所需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并不比飞行舰队便宜到哪去。阿卡特·福格得知此事后给了我一个建议，他说可以收编一些海盗来干这活，还说任何有理智的船长都不会背叛一个富有、慷慨，最重要的是拥有一支飞行舰队的雇主。”
节度使没有说话。选帝侯继续说道：“我拒绝了。雪肤豚统治者肯定会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我不能容忍我的军队，哪怕只是海岸警备队这种准军事武装里混进一群品性败坏的人渣。阿尔马里克和巴亚尔都支持我的观点，可他们拿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
“这并非道德洁癖，”安霁月赞同道，“三次元的海盗可没有杰克·斯派洛船长这种人，甚至连巴博萨那一款都非常稀有。所以，要不要问杜斯坦买点天斩者？”
“太小了，”艾雯言简意赅，“我要的是巡逻艇，不是舢板。”
“那我有个替代方案，”节度使想了想道，“第一舰队近期不是要入驻玛丽恩堡了么？你可以暂时把海上巡逻这一块委托给他们，卡皇肯定不会拒绝在这种事情上卖你个人情。当然，这只是临时性的替代方案，最终你还是得设法组织自己的人手。”
韦斯特领回归帝国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帝国“海”军终于可以去掉那个该死的双引号了。自从玛丽恩堡独立之后，失去了最大也最重要的港口的帝国海军一度沦为河军：实力不俗的第一舰队（瑞克领海军）常年在帝国内河活动，很少有机会出海，而第二舰队（诺德领海军）的规模又很小，还和诺斯卡半岛隔海相望。
作为对卡皇的承诺的一部分，艾雯允许第一舰队入驻玛丽恩堡，并在南城区划出一块区域作为第一舰队的专属驻地。原本这件事情在夏天到来前就该办完的，没成想第一舰队准备迁移母港的消息引发了某些人的不满，有人认为瑞克领海军会因为专注于海洋而忽视了对内河的保护，还有些人则是担心瑞克领会借机挤占自家在玛丽恩堡的海贸份额。
哪怕是以卡尔·弗朗茨的政治手腕，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方方面面都摆平。
“瑞克领的第一舰队……那我回头给卡大锤写封信，他应该会帮忙，”选帝侯点了点头，“不过我终究不可能一直依靠瑞克人。你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么？”
“技术的进步是循序渐进的，反重力引擎的小型化、廉价化很难立刻就取得决定性的突破，你要的飞行巡逻艇至少今年是肯定拿不出来的，”想到这里，安霁月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情，“等等，我突然想到其实还有个人也有类似的困扰来着。”梅咏我你在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谁？”
“摩根。她不是要建个港口城市，还准备面向全世界开展海洋贸易么？”安霁月说道：“你这边实在不行还能从本地划拉点水面船只和人手，卡多雷可是压根就没有点过航海科技树的，他们只有一些内河平底船。虽然建立盐风领是我的建议，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她准备怎么解决新港口的日常防卫工作来着。嗯，让我先问问她。”
说着，安霁月用意念链接上聊天群，点开了和摩根的私聊。常青王和另一位节度使并未跟过来，她们需要留在玛丽恩堡以防万一。
“……摩根回复了。她说她没钱买锚点和城市之心，因此新港口是从零开始建的，最快也要半年才能成型，所以她一点都不急。”
“啧……”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一名身披白袍，手里拄着一人高的法杖的光明法师走过来，向着两人依次行礼：“中午好，大人，还有安公爵。”
“梅琳达说你们抓到了一个疑似树篱法师的人，但是又找不到他会魔法的切实证据，”艾雯稍稍昂起头，左手叉腰，右手自然地垂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位请跟我来，”光明法师侧过身，做了个引路的手势，“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一名工程师，目标人物正是他的学徒。根据他的供述，目标并未参与庆功宴，而是在宴会开始前就回去了……”
光明法师一边说着，一边走在前头带路。由于锻铁谷空军基地的重要性，这里除了配属给韦斯特领空军的几名天堂法师外，还有几个猎巫人和战斗牧师常驻，眼前的光明法师正是这些人的头头。根据光明法师的说法，这个名叫贝利撒留·考尔的工程师学徒……
“等等，”安霁月出声打断了对方，“你说他叫什么？！”
“贝利撒留·考尔，公爵，”光明法师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请问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两位圣典之主闻言对视了一眼。“你先继续说。”节度使如此说道。
庆功宴当天，考尔提前回了宿舍。他的导师起初并未在意，直到庆功宴开得差不多了，导师决定回去休息的时候，才发现宿舍附带的小型工坊，门居然打不开了！
工坊里的电灯亮着——这种从矮人那里引进的照明技术，正逐渐成为韦斯特领的新风尚——然而不管导师怎么喊，工坊里都没有任何回应。确切地说，导师压根就听不到工坊里的声音，仿佛有某种力量将工坊隔绝在了另一个次元。
察觉到情况不对，导师在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光明法师和他的手下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奈何无论是魔法、神术还是定向爆破，均无法突破那扇薄薄的木门，甚至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无奈之下，光明法师找来了在空军中服役的天堂法师们，可惜后者对此同样束手无策。
导师返回宿舍是凌晨两点左右的事情，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天都快亮了。意识到眼前的问题不是自己这帮人能够搞定的，基地司令官只能一边下令全员戒备、舰队升空，一边派人去通知玛丽恩堡。结果信使前脚刚骑着飞马出发，后脚门就被撞开了。
按照当时人就在现场的光明法师的描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洒向大地，工坊里的电灯就灭了。察觉到这个变化，两名猎巫人完全是下意识地合身撞向房门，结果就这么把门给撞开了……考尔随即被逮捕，他的图纸也被封存起来。
“我让工程师们检查了那些图纸，”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光明法师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他们告诉我，嫌疑人设计了一种全新的蒸汽机。”顿了顿，他补充道：“他们一致认为只要有了这个，海岸重工就能重现蒸汽坦克这一古代技术。”
话音刚落，几人同时停下脚步。
他们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