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庸医啊(第2页)
虽常言『酒后吐真言,但那只是眾人借著『不清醒的由头卸下偽装。
石岳目前还有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性,自然不会將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
他死死隱去了最关键的秘密,那只盘踞在他体內或者说那个石符內的虚空兽残魂,以及它那可以穿梭空间的神通。
他只含糊地说离开瑞霖后,自己好运找到一处被岁月掩埋的古老宗门遗址,便隨同一群偶然相遇的散修进去碰碰机缘。
“嘿…哈哈…运气,运气是真不错…”
石岳眼神空洞地笑著,嘴角扭曲上扬的弧度比哭还难看。
“法器…丹药…甚至…嘿嘿…得了不少…真不少…”
他言语模糊,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略过了自己所获得的那尊威力强大的傀儡以及那份最核心的、足以引起元婴修士贪婪的惊天传承,只含糊地表示收穫颇丰,试图轻描淡写。
然后,他的语气急转直下,变得无比苦涩压抑。
他说在遗址深处,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家石惊天,还有…还有一位让他一见便惊为天人、再难忘怀的仙子。
讲到那女子时,他的语气变得极其复杂,充满了迷恋、痛苦、不甘与深深的不解,仿佛陷入了某种既甜蜜又痛苦的幻境。
他顛簸地描述著遗址內的重重诡异关卡,自己如何『侥倖连连通关,最终在一处核心秘地与那女子意外相遇,共同触发了某种古老而奇异的传承机制。
“那地方…邪门…是个…是个专研双修之道的上古门派的遗留…”
说到这,石岳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是残余酒意、难以启齿的羞惭,还是某种难以磨灭的悸动。
“我们…我们被迫…发生了些…意外…之后都得些好处…她突破了金丹…我…我也侥倖进了筑基中期…”
他语焉不详,言语闪烁,极力掩饰著那场『露水姻缘的具体细节和自身真实收穫。
只反覆强调起他们两人是『被迫的,是一场『无法控制的意外,试图为自己和对方的行为裹上一层无奈的外衣。
但隨后,他的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因用力而发白,咯咯作响:
“可她!可她之后便冷若冰霜!视我如无物!说我们是云泥之別!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那件事是意外、是错误!我必须將其烂在肚子里!永远不得再提!仿佛…仿佛我只是她仙途之上不小心踩到的一滩污秽泥泞!”
然而,这些情爱之上的挫败並非他所遭遇的最大打击!
他声音骤然拔高,带著血泪的控诉和难以置信的愤怒,敘述起刚离开那令人心神恍惚的传承之地,他便遭到了那群散修与石惊天的联手围剿!
“石惊天!那个杂碎!他早就筑基巔峰了!实力强横得可怕!”
石岳眼中布满血丝,充满了滔天的屈辱与不甘,仿佛再次置身於那绝望的战场。
“我纵然修为提升,依旧不敌!惨败!若非…若非她最后不知为何,或许是心生一丝怜悯,出手阻拦了一下…我…我恐怕早已是那遗址深处的一具枯骨!”
最终,他只能拖著那一身重伤和洗刷不尽的屈辱,凭藉著最后一点保命的底牌,一步一步地离开那带来巨大机遇又给予他毁灭性打击的遗址,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他將自己精心塑造成了一个因爱情幻灭、仇敌羞辱、无力反抗命运的可怜人形象,深深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充满悲剧色彩的悲情之中,甚至自己也快要信以为真。
瑞霖和季牧野安静地听著,面上皆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与凝重之色。
然而,两人心中几乎同时闪过一丝细微却无法忽略的疑虑:
这天骄之战规则森严,一个战区最终应只有一位『胜者晋级。
石岳既称自己遭遇了同为参赛者的石惊天,那便意味著他与其同属一个战区。
而那石惊天已是胜者,先前瑞霖又与石岳碰过面…这其中的战区转换,绝非寻常手段可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