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的门(第3页)
“嗯?”
没对准,钥匙片撞在金属锁圈上,往一边划拉开,发出刺耳的声音。骆萧山动作一滞,看准锁洞的位置,微调角度,再次往里送。
又是一道金属摩擦声。
也不知道是钥匙不听话,还是她的手不听话,骆萧山将钥匙举到眼前,确定自己没有拿错,茫然地望着锁洞。
她不信邪,按亮手机灯光对着,又尝试了一次。
这回,她清晰地看见门上黄铜色的锁洞巍巍地颤动了一下,和扑过来的钥匙精妙错开一些弧度,简直像是正在赌气的小情侣拒绝对方的道歉,灵活得不可思议。
“嘿!”她发出第一声的惊叹,揉了揉眼,那门锁还好端端呆在原位,在手机光亮照射下闪着金属的光。
鬼使神差的,骆萧山上手摸了一下。
冰凉的,没什么异常。
“我太困了?”
她揉揉眼睛,时间刚过一点。
不是没熬过这样的夜,往常这时候正是刷手机最带劲的点,手指头都有自己的想法,一刻不停往下滑,哪里能困。
偏这时候,一阵风刮过,吹动附近的树,叶片哗哗作响,声音在远离城市的偏远乡村里格外明显,以至于到了有些古怪的程度。
骆萧山听在耳朵里,觉得像是有人在笑。
她转过身,看着那几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墨绿色的,没有不对。
“怎么连树也嘲笑我……”
她嘟囔着,泄愤一般,使用最经典的修理大法——照着门的位置锤了一拳。
咚!
经常单手抡铁锅的人力气不会小,反正骆萧山的长相一定是有欺骗性的。
这一拳下去,别说那扇紧锁着的木门晃了晃,旁边的窗户都跟着抖动,哐啷哐啷地响,簌簌甩下些这两天没来得及扫清的灰尘。
有些后悔,骆萧山没觉得手疼,只担心房子别给自己砸塌了。
她退后一步,仔细端详宿舍这栋楼,两层半,外面刷的漆被时间磨花,应是风吹雨打导致的,结构还算新,不至于这么脆弱。要是她能一拳打塌一栋楼,骆萧山觉得,第一个该被缪与抓走的大妖怪合该是她才对。
骆萧山很自然地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通,几次没能插入钥匙的烦躁感悄悄从心头溜走,心情平和地拿起钥匙开门,这次顺顺利利,一切如常。
洞开的门后一眼可见放小枕头的椅子,入门处的黄色灯泡还亮着,骆萧山顺手摁下开关。
“竟然忘了关就出门,浪费能源一次,罪过罪过。”
她转身,合上门,将手搭在门框的位置撑着换鞋,进入室内的归属感瞬间从拖鞋的毛茸茸处上涌传达到全身,松快极了。
瞥见那门,语气也轻松:“今天投喂了水鬼这种超自然的东西,差点还以为你也活了过来,不过,要填饱你这样的,得喂什么?水泥,木板,红砖?”
房子安安静静的,当然没有谁来回应骆萧山的自言自语。
骆萧山笑着摇摇头,觉得自己实在精力过剩,站门口搁谁聊天呢,她揉了揉腹部,提到吃的,真觉得有些饥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