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落水天师(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这次,这人顺利地抓住了拖把柄,终于被费力地拉上岸,拍了拍身上湿透的衣服,将头发从眼前撩开,低声道了句谢。

骆萧山被他甩开的水珠溅到,只觉得眼睛一痒,随手揉了揉:“不客气,帮助群众是我应该做的,你——”

她这才看清他的脸。

那是非常、非常漂亮的一双眼睛。

骆萧山没有狂热地追过星,但网上冲浪的时候高低会刷到一些排比文学,什么“哥哥的眼睛是天上的星,哥哥的脸就像塞纳河的水”,用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完全是量身定制。

灿若星辰,凛似清光。

就算脸色很臭,精致俊秀的眉眼皱起来,还是好看的,湿漉漉的头发被他的动作拨开,嘴唇微抿,有些严肃,让人联想起童话故事中忧郁的人鱼王子殿下。

而不协调的地方,大概就在于王子,大约、应该、肯定不会穿济公的宽袖素袍。

串台了,很出戏。

打量两眼这人身上因为进水而像是披了个大号麻袋的衣服,骆萧山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呃,所以,你跳河是为了放生吗?”

和尚骂骂咧咧,当然不是。

他说自己一时不查,被一个狗啃了脑子的家伙暗算,才掉进水里,音色清亮倒是符合那张脸,就是唇舌翻动飞快,词汇量丰富到骆萧山都有点跟不上,也没在附近看到除了自己和他以外的第三个人。

好暴躁的一个和尚,骆萧山心想,觉得此人回去可能得重修功德。

和尚骂了一段,从裤兜里翻出一块黑色的固体,是手机。现代社会哪怕是和尚也离不了这个,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骆萧山看他暴力地摁压电源键,可手机很不给面子,黑屏毫无反应。想必是进水报废了。

他又骂了几句,骆萧山替他在心里敲了几下木鱼。

“你还好吗?”

“你刚到村里吗?”

他们几乎是同时,骆萧山将这句理解为对村里新面孔的疑问,指了指村部的方向:“我是新来的驻村干部,就住那儿的宿舍,有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找我,哦,我叫骆萧山,骆驼的骆,萧山机场的萧山。”

和尚的表情很古怪,骆萧山又揉了揉发痒的眼睛。

“怎么了?觉得我的名字很奇怪吗?光看字很多人以为我是男孩,但谁说女孩不能叫小山,我觉得挺好。”

“不奇怪,力气跟山一样大,是好事。”

和尚再次扒拉自己的头发,还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语气懒洋洋的,尤其最后几个字,一顿一顿,很费劲似的。

骆萧山怀疑这人是不是饿了,刚才还激情开开麦,这下就没电说话啦?

她往河堤上走,一面揉着还发痒的右眼,一面回头问:“你呢,你是南边山上庙里的和尚吗?”

“是在那里修行。缪与,我的名字。”

“庙宇?房子的那个?还是红楼梦的妙玉?法号还是真名?你出家前就叫这个吗?”

走在骆萧山身后的和尚声音依旧有气无力,透露出浓浓生无可恋的味道:“我不是和尚,这是本名,是我和你的那个与。”

“这哪有与……”

骆萧山到达桥头,转过身,看见缪与卷起湿漉漉地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还觉得累赘一般,又把那湿麻袋一样的累赘外袍脱掉,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打底。

这么一看,他的身材倒是可圈可点。

她本能地咽了口口水,移开目光,有点尴尬。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僧?!

缪与打了个喷嚏。

“我这有毛巾,喏,借你先擦擦。”骆萧山的胡思乱想被打断,找到自己临时抛下的爱桶,拿了条崭新的粉色毛巾递过去。

缪与没有接,反倒是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骆萧山被他盯得一懵,只见这人伸出食指,一道淡蓝色的荧光出现在他的指尖,随着他的动作,空中行云流水地出现两个字,“缪与”。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