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第1页)
萧执衡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味蹭蹭。
喻有思担心出了什么事,空着的手轻抚上他的脊背,将声音放得更轻柔:“怎么了?”
怎么了!她还问得这么云淡风轻!
萧执衡怒气冲冲地抬头,在对上喻有思的时候气焰立刻落下,变得无比委屈:“我都看到了!”
这话讲喻有思说得怔住,这是看到什么了?
升腾的妒火烧得萧执衡没法冷静思考,看不出喻有思是不知道他的意思,见她不反驳不否认也不出声,更是伤心愤恨并作:“我既然已经看到,你难不成还要瞒着我吗?我有哪点比不上他?”
喻有思费解,但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新奇萧执衡的这副模样:“你看见什么了?”
她怎么能一点心虚的模样都没有?萧执衡也是愣住,从满心的嫉恨中脱离出来,觉得事情不大对劲,眼神闪动着开口:“就是那个穷书生。你们都见两回了,说了好些话,还收了他的东西。”
“啊。是有这么回事。”喻有思慢悠悠地应,装作惋惜的样子叹了口气,在萧执衡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没憋住笑出声来,“你是觉得我与他有私?”
喻有思将袖袋里的信掏出来在萧执衡跟前晃一晃,又赶在他想拿去前收回去,正色道:“这可不是给我的信,不能给你看。”
喻有思拉着萧执衡到桌边落座,慢慢解释来龙去脉,只隐瞒了宿新瑶就是云间鹤的事。道完一切,她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抿唇笑问道:“我与陆公子就见过两面,行为举止并无亲近之感,你怎么无端吃起这种飞醋来?”
萧执衡对于误会之事可无半分羞赧,还要愤愤揣测:“他是说要找话本先生,但簌簌如此招人喜欢,谁知这是不是接近你的借口。依我看,他没安什么好心。”
话说到此喻有思倒是想起来:“你是否差人去查了他,结果如何?”
“查了,未犯过事。”萧执衡气焰弱下三分,就算是不喜有人接近喻有思,他也不至于下作到谎称陆与淮是作奸犯科之徒。
可惜他真是好人,萧执衡说得不甘不愿:“那街坊邻里都说他为人正直谦和,算是君子。”
听闻如此,喻有思松一口气:“这样就好,我也算能安心替他传信了。”
见萧执衡依旧神色郁郁,喻有思不解:“你怎么还是这样皱着眉,都说这陆公子不是冲着我来的了。”
萧执衡长叹:“今日能有陆公子,明日就会有刘公子王公子陈公子,天下有如此多的贫寒书生,哪天就有一个不怀好意的真盯上你了。”
“论学识、相貌、品性,全都要比得上你的书生,能有几个啊,又能都看上我?”喻有思忍俊不禁,“怎么对自己如此不自知?”
萧执衡藏在心里的话憋了许久,终究是全吐露出来:“不论这些,单论身份,我可当不了你的赘婿。可你起初不就是想找一个能入赘你家的吗,待到哪天有合适的贫穷书生,求着非要入赘,你会不会动心?”
喻有思没想过萧执衡会担心这个。原来担忧他们无法长久地走下去的,不单单是她。
倒是有些好笑。
萧执衡见喻有思不答反而浅笑,恍如晴天霹雳劈到他头上:“你还笑…你真想要入赘的书生…”
什么什么?
喻有思立刻收住笑崩住脸摇摇头:“我不要。”
“我原先要赘婿,是怕独自回临州,被喻家老宅的人借口女人当家,夺我家产,还要随便寻个人将我嫁了。虽说分了家,还是怕他们手段频出,找族老合力压我。”喻有思说得详细,“但你不是在帮我找他们的罪证嘛,等他们无力为难我,我自然也用不着什么赘婿了。”
“那我就让他们快马加鞭地找,尽早将这事解决。”萧执衡神色一肃。
原先他让手下慢慢找,担心事情一解决喻有思就想回到临州,如今可慢不了,一天没解决他就一天担心这个那个穷书生。
“不用这样着急,别累着你手下人。”
喻有思不着急,但萧执衡恨不得明天就解决这桩事:“不会累着的,我给他们多发半年的月银。”
为这旁人的事情耽搁太久,萧执衡抛开这些烦心事,捧出一个极精致的雕花木盒放在桌上,神神秘秘地说:“簌簌,我准备了一样东西。”
喻有思好奇凑近,正伸手要打开木盒,被萧执衡一把按住盒子,将她吓一跳:“不能看?”
“能、能看。”萧执衡慢慢抽开手,盯着喻有思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三个木雕睁大眼,解释道:“这是我仿照我们的雪塑雕刻的。天热后雪塑就是放于冰窟,也难免会化掉,所以我就想做成木雕,永远留着。不过我才学了这么些天,刻得不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