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铁棒僧僧自魔念来(第1页)
那驴子见这喇嘛厉害,忽然计上心头,竟然趁乱去看被打飞出去的燕南飞,见他昏迷在地,便试著让锦毛鼠摇铃鐺,它可是发现这燕南飞的魔性与这铃鐺那是有著不琢磨的关係,乾脆死马当作活马医,便想著试上一试。
没成想竟还成了!
这燕南飞一个翻滚就上了驴背,身上腾起丈八的杀气来,空著手骑著驴就杀了回来。
锦毛鼠一见这情形,不禁偷偷笑出了声,见燕南飞空著手,乾脆將自己的日月方便铲丟了过去。
这日月方便铲甚是沉重,约有千斤,可那燕南飞却颇为满意,抓在手中掂了掂竟然对锦毛鼠拱了拱手,大喝一声骑著驴就杀入了战场。
那黑喇嘛变化的铁棒僧正被那自在笔逼得后退,正好被燕南飞逮个正著,方便铲舞动如车轮,呼呼带著风就砸了下去。
铁棒僧忽听背后风声袭来,忙不迭挥棒去挡,“叮噹”一阵响,燕南飞还是有些力拙,方便铲被崩飞好几次。
可燕南飞无痛无畏,眼中全是战意,依然举铲挥砍,力道之猛令人咋舌,不免令铁棒僧有些束手束脚。
江小渔也在此时抓住这难得的时机,笔下禁忌愈发得纯熟起来,有种隨心所欲之感,只见那“定”、“杀”、“封”、“破”、“禁”接连打出,也是让铁棒僧颇是忌惮,再有那搅局的燕南飞,著实令他头疼。
一时间,二人虽是占据了上风,却未重伤到铁棒僧,也只是暂时將其困在其中。
铁棒僧脾气本就暴躁冷血,此时更是狂躁起来,只见他將铁棒立在身前抵挡住二人攻击,口中却是念起咒语来,几声喃喃之后,只见那身上悬掛的黑色长剑忽然就飞在了半空。
那剑一出鞘便如黑色幽灵一般隱匿在黑夜之中,无跡可寻,显然走得是阴险偷袭之流,哪里有半分佛门堂堂正正之气。
只见那铁棒僧趁空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倏忽之间,只见一道虚影掠空而过,直指燕南飞咽喉而去。
江小渔见那燕南飞兀自挥舞著方便铲挥砍不止,压根没有觉察到危险已近,上三路已是大开,不由大喊一声:“小心!”
这一声喊倒是没喊醒燕南飞,倒是那混沌中的驴子有了些许反应,下意识地倒地打起滚儿来,连带著燕南飞也坠下驴身来。
也就是这一滚,恰恰躲开那致命的一击,那燕南飞被这一摔也是有了些清醒,正自茫然之际,那虚影又折了回来,只听“噗”的一声,那虚影自他左肩贯穿而去,登时一条左臂连带著左肩都被撕扯了下来。
燕南飞一声痛呼,整个人都翻滚在地,喷涌的献血如同喷泉一发不可收拾,锦毛鼠一见虽是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飞纵到其身边,取出灵药来又是外敷,又是內服才堪堪止住伤势。
那黑影一击得手,竟然连带著燕南飞的左臂飞回铁棒僧的手中,也就在眨眼之间,那一大块血肉竟然化成了灰,其中血肉精华俱被那黑影吸收殆尽。
待那灰尘落尽,江小渔才看见那是一把弯弯曲曲如蛇一般的黑色长剑,剑身上有一道一指宽的暗红色血槽正自流淌著鲜红的血液,宛如活物一般,尤其那剑身上散发的戾气更是让人不安,令人心生警觉。
江小渔一见顿时头皮发麻,如此诡异的法宝尚是第一次看见,其速甚快,隱匿无形,当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可那铁棒僧岂容江小渔再思量,点指间那黑剑就奔江小渔而去,无声无相,无跡可循,江小渔只得放开了心神展开六识,却还是听不到、看不到,甚至感知不到。
可那种令人窒息的死亡之感已令他浑身汗毛倒竖,生死或许就在眨眼之间,他不再犹豫,下意识將七星剑立在咽喉之处。
只听“叮”的一声响,那剑果然是奔自己咽喉而来,恰恰被七星剑挡住,自己这是赌对了,却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未等铁棒僧收回黑剑,锦毛鼠的铃鐺开始对著他摇晃起来,一阵狂风骤起,飞沙走石,漫天的黄沙顿时將铁棒僧困在了其中。
江小渔这时方才喘口气来,可也不过几息时间,那铁棒僧已是衝出了黄沙裹挟,虽未对身体有所损伤,但那一身絳红色的僧服却已是破破烂烂,倒处露出肉来,好不尷尬。
那铁棒僧不怒反喜道:“小小鼠妖,不识法宝,不能尽其三分之能,实乃暴殄天物!”
说著,跨步上前,一步十几丈眨眼便到了锦毛鼠身前,那双铁掌就这般生生抓了下去。
锦毛鼠何等伶俐,只是一钻便没入地面不见,可那双铁掌似乎志在必得,紧接著也插入了地下,就好似在浑水中摸鱼一般,不多时,只见他一收胳膊,竟然把锦毛鼠给抓了出来。
江小渔大惊,不知道这铁棒僧是如何做到,情急之下,接连將七星剑与自在笔打了过去。
只见那铁棒僧周身六字真言闪烁不止,他腾出一只手来隔空就抓,手掌化作一丈大小,一把就將七星剑与自在笔握在了掌心。
江小渔大惊,想要掐诀夺回二宝,却是断绝了与二宝的心神相连,不得已只得抽出鱼竿来,不顾性命的冲了上去。
那铁棒僧狂性大发,陡见手中二宝不禁哈哈大笑,对江小渔打来的鱼竿毫无顾忌,任凭金鳞竹打在他的金刚之身上,却是要將锦毛鼠丟进口中吃掉。
锦毛鼠一阵挣扎却挣脱不开,一身的法力也被禁錮的不得动弹,眼见的就要被丟进那腥臭的血盆大口,绝望之余大喊道:“江兄弟,带著驴子还有小和尚快快退走吧!”
江小渔的鱼竿上雷光阵阵,虽然有些迟滯了铁棒僧的动作,却对他毫无损伤,闻言悲愤之情涌上心头,情急之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以自己精血为引,写了个大大的“禁””字就拍在了铁棒僧的背上。
铁棒僧觉察到时已是晚了,只见那血红色的“禁”字一闪而逝,全部没入铁棒僧的脊背中,江小渔还来不及再写出另一个字来,铁棒僧的大手就拍了过来,那怪异的黑剑也在眨眼间就到了江小渔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