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轻烟绕悲凉(第2页)
魏相摸了摸胡子,不假思索道:“老臣认为,可举荐三太子,太子出使,如同皇上亲临,即能诚心安抚朔回,亦能有力震慑南疆。”
“不妥!”提到太子,傅尚书跟被踩着尾巴似的,火急火燎上前,“三太子常年卧病在床,不问世事,恐无力安抚与震慑。”
鲁国公附议:“傅尚书所言极是,三太子前些日子私自调兵罔顾朝纲,今早便被皇上禁足半月,恐无法替皇上亲临。”
面对他二人一前一后的说辞,魏相蔑视一瞥,旋即冷哼低语:“哼……前与后同一丘之貉。”
“行了!”祁连煌打断他们的话语,厉声道。
“传我令,二皇子祁诏文韬武略才德兼备,特封允合王,派使前线平息战火。念及他手掌有伤,缓七日启程。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宫书房。
祁玄翻阅典籍,时不时传来声许咳嗽。
话说这位太子出生时,便胎中带毒,国师更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断言:太子殿下,此生活不过二十五岁。
果不其然,国师脑袋掉了。
而今年,他已二十有三了。
书案前,他嘴角青紫,摩挲着弥乐所赠流苏上的玉珠,心神不宁。
这时,有人来报——格桑王求见。
他本不愿见客,今个来太子府的人颇多,但都被他一一谢绝,偏偏这位格桑王,老当益壮,直接硬闯,各侍卫见他贵为王爷,无奈之下便让他进来了。
“舜尧,今日你若在朝,怎会由得那帮人左右逢源地作践!”
格桑气结,手里拿着一把竹简“啪”地砸在书案上,在他身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舅父,冬日寒重,莫动气。”
祁玄因病着,声音稍许沙哑,低声细语道。
格桑望着满屋子熏烟缭绕,面色凝重起来,叹口气。
“唉,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偏偏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随后他将竹简递给他,道:“看看。”
祁玄:“何?”
“宫中选秀名册,本王见你这太子府,了无生机、毫无朝气,帮你物色物色几位女眷。”
格桑那老不正经的笑脸,更是藏也不藏。
“不必了。”祁玄婉拒,旋即咳嗽几声。
格桑为他倒了杯水,叹道:“看一眼。”
祁玄喝着水,目光扫过名册,倏然顿住——“孜劫,弥乐”。
他瞬间明了格桑的来意。
格桑见状大笑:“孺子可教!你好生歇着,本王告辞。”
“多谢舅父。”祁玄的目光仍停留在那个名字上。
格桑摆手离开。
祁玄沉默一会,再次拿起那枚流苏,将它紧攥在手中,望向身后的香炉,双眼微眯,忽然开口:“来人,把香炉撤了吧。”
“……是。”侍从惊讶地应下,将常年缭绕的熏香撤走。
格桑王尚未走远,回头看见被抬出的香炉,眉头深锁:“一旦想清楚,可就……不能反悔了。”
不久,无芨送来傅尚书与鲁国公“进献”的补药,疑虑重重:“这个,傅尚书送来的,这个,是鲁国公送的。”
祁玄大致看了一样,微微点头,道:“拿下去煎好送来。”
无芨:“殿下,要查验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