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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我也会为你寻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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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还准备了很多东西,你不要只看这盏灯啦!”沈砚恍惚着顺着那股轻柔的力道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像怕踩碎了殿内弥漫的像梦一般的场景。殿中长案上摆满了小玩意儿,每一件都透着萧允宁的用心:其中有两个面人牵手并肩站着,一个身着月白长袍、覆着银质面具,眉眼间是他惯有的沉静;另一个穿粉袍、系丝带,圆脸圆眼,活脱脱是萧允宁的模样,连发间那缕总爱飘起来的碎发都捏得惟妙惟肖。

最惹眼的是案中央的长剑。剑鞘是深棕色的鲛绡木,雕着缠枝莲纹,还缀着颗小小的白玉佩,玉佩中间刻着一个小小的罔字。

“哥哥,你快拔出来看看!”萧允宁踮着脚,把剑往他面前递,眼睛里满是期待。沈砚依言握住白玉剑柄,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轻轻一拔——剑身出鞘时发出轻脆的“嗡”声,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剑身上,映出纯净的银辉,剑身质地细密,流水般的纹理在光下若隐若现。

他指尖掠过刃口,只觉一丝凉意,又取了根发丝放在刃上,轻轻一吹,发丝便断成两截。

“这把剑可厉害啦!”萧允宁凑过来,声音里满是骄傲,“是覃泗哥哥找铸剑山庄最好的师傅做的!以后哥哥就用它保护自己!”

沈砚看着手中的剑,又看向小家伙认真的模样,心底的暖意更甚。为表自己真的喜爱,他抬手就将剑系在腰间,墨色衣袍衬着银亮的剑身,平添了几分英气。萧允宁果然更高兴了:“哥哥那你从今往后就有佩剑了,哥哥给他取个名字吧!”

“就叫佑宁”他的声音很轻,护佑这安宁的岁月,护佑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暖,持此剑、护此人,往后余生,哥哥不会叫任何人伤你。

“喵~”一声猫叫,两人转头,路覃泗唇角含笑从偏殿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猫。小猫蜷在他臂弯里,黑黑圆圆的眼睛像两颗浸了月光的宝石,软乎乎的毛沾着点暖香,正乖乖地舔着爪子。见他们望过来,软软的叫了一声。路覃泗将小猫递向沈砚,沈砚慢慢伸出手,小猫似乎不怕生,轻轻一跃就落在他怀里。软乎乎的毛蹭过掌心,带着温热的气息,还发出细碎的“咕噜”声。它用小脑袋蹭了蹭沈砚的手指,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指尖,像极了萧允宁平日里撒娇求抱的模样。

“哥哥,有这只小猫陪你,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啦!”这只小猫不是礼物,是能替他守着哥哥的小使者。沈砚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猫——又看向眼前的萧允宁,觉得萧允宁的样子活像这只猫,小皇子粉白的脸颊泛着的红晕,一双眼睛像黑曜石一般,说话时带着对他的满心惦念。

沈砚喉结轻轻滚动,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剖白,声音轻却坚定:“宁儿,从我在御苑水边第一次遇见你,我就早已不是一个人了。”

这话刚落,旁边的路覃泗就笑着打趣:“哎呀,沈世子口中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难得——你们兄弟二人,可真是情谊深厚!宁儿,你对沈世子这般上心,真是羡煞我了。”

萧允宁一听转头看向路覃泗,小眉头轻轻皱起:“覃泗哥哥,你都多大啦!还跟哥哥比这个!你过生辰的时候,我也很用心的呀!再说平日满宫里,我待你是不是最好啦?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你呢!”

“是是是,”路覃泗被他逗得笑出声,连忙点头附和,“多亏有九殿下护着我,才能让我在这森严的禁宫里做一条‘咸鱼’。”

萧允宁和沈砚早已对路覃泗偶尔冒出的“奇言怪语”见怪不怪,路覃泗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沈砚面前:“我也为沈世子再添一份礼。这是我去铸剑山庄时,特意让师傅定制的一把袖箭,箭身小巧,方便藏在袖中,沈世子平日里带在身上防身最好。”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正经神色:“只是箭头上涂了特制的剧毒,一旦射中,无解。沈世子日后若非遇到危及性命的情况,还请慎用。”

沈砚看着木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盒面,打开后便看见里面躺着一把小巧的袖箭——箭身银亮,雕刻着细密的纹路,确实便于隐藏。沈砚抬手接过木盒,抬眼看向一直陪在他和允宁身边的路覃泗,笑道:“多谢覃泗。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晚膳的暖意还裹着食物的香气,在永和宫殿内迟迟未散。案上的白瓷盘里还剩小半碟松子糕,糖霜凝在糕体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泽;几只喝空的果酒杯随意搁着,杯沿还沾着些许酒渍,连盛果酒的陶壶都歪在一旁。

萧允宁靠在沈砚怀里,小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连说话都带着点软糯的鼻音。他一手攥着沈砚的衣袖,一手比划着,叽叽喳喳讲着宫外的趣事。“哥哥,下次我们一起出宫好不好?”

他仰着小脸,眼底还带着未褪的兴奋,酒气让他的眼神更显水润,“哥哥今天开心吗?”

这话他今晚问了不下五遍,沈砚却没半分不耐烦。他靠在软垫上,脸颊也染着薄红,眼底带着几分微醉的迷蒙,却牢牢抱着怀中的小家伙,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顶摩挲。每次萧允宁问起,他都轻声应着:“开心,宁儿准备的东西都极好。”

萧允宁听了,才满意地笑起来,小脑袋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絮絮叨叨的话渐渐少了,最后只含糊地念叨着:“太子哥哥有的……哥哥也都会有的……生辰要热闹……”声音越来越轻,终是抵不住困意,在沈砚怀中沉沉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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