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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了一下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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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大家不讨厌我碎碎念,我以前不爱在作话说话,装高冷,一个是感觉自己很酷(x),另一个是怕影响到读者看文。
如果要聊天的话,尽量说点有趣的事和设定来源给大家听吧。
第一章提到过,梁朝的男子日常管女子叫“大人”,不管对方有没有官职。这是来源于宋朝妻子管丈夫叫“官人”,不管丈夫有没有官职都尊称。
因为大梁只有女子才能科考,这种称呼上的尊称暗含对娘子科举高中、仕途顺利的期许。
有了“大人”这个称呼,那日常男子的自称也出来了。大多会自称“我”、“小人”、“仆”,不过后两种自贬自谦的称呼其实是通过贬低自己来请求垂怜、有点可怜味儿,世家公子认为这样轻浮不庄重,所以不太用。
第80章
王府中一时剑拔弩张。
方才还领着人上门讨债,自觉改换天地、得意洋洋的韩益谦,这会儿终于发觉这事情跟往日里大房长姐吩咐的事儿有本质上的不同。
别说皇帝保不保得住她,看起来,韩摘月现在就保不住自己啊!
平日里那些搜刮敛财、欺女霸男的小事儿,不用长房动动手指头就能摆平。可今天惹到的就是一尊阎罗,把剑架在她脖子上、将三品辅丞骂得狗血淋头,眼皮都不眨一下。
韩益谦冷汗淋漓,骨头一软,跪下求饶:“顾学士……不不,顾将军、顾帅,您抬抬手吧,什么乱七八糟账目,从没有过!我愿一笔勾销……干脆烧了!从此再不来上门……”
韩摘月面沉如水,对她懦弱胆怯恨得牙痒痒,却不是骂人的时候,忍着恼火转而对康王君道:“王君开口劝说,或许顾大人还听得进去两句。为了你们父女为国朝损伤栋梁之材,不是因小失大么?”
康王君面白如纸,不敢多言,听了这话更是担忧顾棠,正要开口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替他做了主。
“姐夫不要理她,依我看,杀就杀了。”
众人皆转头看去,顾棠也抬眸望向门口。
在韩摘月身后不远处,内侍长撩起轿帘,递过手炉。轿帘内一道流苏影影绰绰,萧涟一身素净衣衫,语调不高,听着却凉飕飕、冷冰冰的,使人感到一阵无端的寒意。
“七殿下。”韩摘月冷冷道,“你这是要害她吗?”
萧涟抬手往掌中呵了一口气,重新捧住手炉,道:“韩大人,你不跟在韩尚书身边处理凤阁大小事务,反而来这里,恐怕韩尚书还不知道吧?”
她娘韩观静最是稳妥,一切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连一个口风都不会露。像这种事,自然是韩摘月自作主张,背着她亲娘韩尚书做的。
“她带来的商户趁乱跑了,我抓了两个,”这句话是对顾棠说的,“查了账本、审了口供,依我之见,我还要治韩家诬告皇亲,欺瞒圣人之罪。”
顾棠听得笑了笑,转而看向韩摘月,道:“辅丞听见了吗?”
韩摘月公服中的手掌握成拳,面色铁青,牙关紧咬。她道:“你想怎么样?难道你真要在这里杀人么,还有两日就要发丧,你这样岂不扰了灵堂?”
顾棠看着她道:“你跪下,求王君、世女,还有康王在天之灵饶恕,我就放了她。”
韩摘月难以置信道:“我?!”
顾棠目不转睛,眼波不动:“你不会想说,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吧?没有你,给这草包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来。”
韩摘月感到一阵窒息。
她怎么也想不到顾棠会这样应对。她前来旁观,是为了跟此人周旋试探、探听消息的,此举也不过是挤压康王余党的生存空间,给下面的人看看风向势头——可是顾棠!她居然一丁点儿官场游戏都不理睬,拔剑杀人,当场威胁,这有一丁点儿世家贵族该有的样子吗?!
韩摘月近乎头晕目眩了。心想一定要参她、要狠狠地参她!却忘记众人早就狠狠参过她了,到现在还没有个结论。
她鼻尖冒汗、勉强抬起手,忍耻向康王君致歉,埋首行礼。她身为韩家长房长女、官至辅丞,又是栖凤阁学士,今日竟在这种场合卑躬弯腰,已是十分折节。
没想到顾棠目光不变,淡淡道:“我说的是,要你跪。”
“你不要欺人太甚!”韩摘月怒道,“我不过是为管教不严才道歉,你以为我真的怕你,顾勿翦,有种你就刺下去,我不信你敢——”
话音未落,顾棠的手腕向下一沉,剑锋极其轻易、顺畅地一剑割开了韩益谦的喉咙。剑锋快到令人瞠目结舌,当即血涌如泉,一具身躯迟了两三秒,砰地一声倒在厅堂上。
“啊!”刺耳的尖叫从周遭响起,众人慌乱地向外逃窜,没到门口,却被三泉宫的宫卫挨个拦下,严查这些韩家人身上所带的账册单子。
厅堂内霎时一空,血腥味儿扩散弥漫,一半的血迹飞溅着落在顾棠衣袖上。
她甩了甩手指,举剑,干脆屈起小臂随意地用衣服擦拭掉剑刃上的血,看向面庞一瞬苍白、唇瓣颤动的韩摘月。
“辅丞。”顾棠道,“我卸下兵权,把虎符交还朝廷,交给的是陛下,不是你们,你是不是忘了?韩家既然来讨要当初资助康王殿下的钱财,应该知道玄甲卫就在京西大营,你说,玄甲卫除了听圣人的,还会听谁的?”
“……你根本就是谋反。”韩摘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脑中剧烈的疼痛和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