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祈破空救世倾(第4页)
但心中,却充满了突破第一步的喜悦与激动。
凌淑澜一直安静地在一旁护法,此刻才走上前来,递给我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服下,有助于恢复精神力。”
我感激地接过,吞服下去,一股清凉的气流迅速蔓延四肢百骸,滋养着干涸的识海。
“师傅的训练,向来如此……直接。”凌淑澜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但效果,也是最好的。”
我点了点头,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这才只是第一天,还有四十八天……无论多难,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在随后的日子里,修炼的强度与日俱增。
从感知一根弦,到同时感知数根、数十根弦;从简单的共鸣,到尝试引导能量,模拟短距离的“弦跃”;从静坐感悟,到在凌露西制造的各种极端环境(如流沙陷阱、能量风暴模拟区)中维持对空间之弦的感知与操控……
每一天,我都游走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无数次因为精神力操控失误而被空间能量撕扯得遍体鳞伤(幸好有凌露西及时出手救治),无数次因过度消耗而昏厥过去,又无数次在凌淑澜的丹药和凌露西冰冷的呵斥中挣扎着醒来,继续投入那非人的训练。
我的皮肤被沙漠的烈日和能量余波灼伤,褪了一层又一层皮;我的眼神因为精神的极度专注和消耗而时常显得有些空洞;但我的意志,却在这一次次的磨砺中,变得如同磐石般坚硬。
期间,我也曾旁敲侧击地向凌淑澜打听外界的情况,尤其是关于朱世倾的。
但凌淑澜似乎受到了某种约束,或者是不愿让我分心,总是语焉不详,只告诉我洛伦和严司辰正在“全力调查”,让我安心修炼。
这种未知,反而更加坚定了我尽快掌握瞬移之术的决心。
我必须出去,必须亲自去查明真相!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对空间之弦的感知越来越清晰,操控也越来越熟练。
从最初连一根弦都无法稳定共鸣,到后来已经能在凌露西设定的复杂能量场中,精准地找到相对稳定的“弦径”,并进行短距离的、操控性的“闪烁”。
第七天,我第一次在没有凌露西辅助的情况下,成功从水潭边“闪烁”到了十米开外的石台旁。
虽然距离极短,落地时还因为能量掌控不稳而摔了一跤,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
凌露西看着我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却兴奋不已的样子,浅银色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满意。
“悟性尚可,毅力……也算差强人意。”她的评价依旧吝啬,但对我来说,已是莫大的鼓励。
第十七天,我已经能在直径百米的范围内进行较为自如的短距离瞬移,并且开始尝试理解更复杂的、用于长距离定位的“空间坐标”概念。
凌露西开始传授我如何利用星辰之力、地脉节点或者特殊的精神印记,来设定和感知遥远的空间坐标。
这个过程同样艰难,需要对宇宙星辰的运行规律、星球能量的分布有极深的了解,并且要求精神力拥有极强的穿透性和稳定性,才能跨越遥远的距离,锁定目标。
我如饥似渴地学习着,仿佛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些超越凡俗的知识。
我知道,距离四十九天越来越近,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第四十天。
深夜。
我独自一人坐在水潭边,尝试着感知一个遥远的坐标——洛国都城的方向。
我将全部精神力凝聚成一道细微的丝线,沿着空间之弦构成的复杂网络,向着感知中的方向无限延伸。
精神力穿越了沙海,越过了山川,掠过了城市……各种杂乱的空间波动和信息碎片不断冲击着我的感知,让我头痛欲裂。
但我咬牙坚持着,努力分辨着属于洛国都城的独特能量气息。
忽然,我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我心悸的熟悉波动——那是……朱世倾的精神气息!
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润与平静,仿佛无论身处何等逆境,都无法磨灭其本质。
他还在!他还活着!
“世倾……是你吗……”我压低声音,近乎耳语般对着自己的左胸呢喃。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就涌了上来,我赶紧甩了甩头,自嘲地拍了拍额头,“额……我肯定是疯了……魔怔了……竟然开始自言自语了……”
然而,就在我自我否定的下一秒——
“祈?”
一个清晰无比、带着些许疑惑的清脆少年音,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从我的胸腔深处、从心轮的位置震荡开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我的意识深处激起了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