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第1页)
叶桐雅在读博期间,去给家里堂姐当伴娘。
婚礼现场,鲜花簇拥,欢声笑语,新人在众人的祝福中幸福地携手前行。
叶桐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适时地送上祝福,可内心却从未泛起羡慕的涟漪。
叶父一直对叶桐雅的终身大事颇为上心,在私下便时不时催婚,趁着这次婚礼,更是极力地撮合她和同是伴郎的小张。
婚礼结束后的间隙,叶父把叶桐雅拉到一旁。
“小张这孩子,人长得不错,工作能力又强,还特别懂事孝顺,你怎么就不愿意多和他相处相处呢?”
一旁的李母也在附和着点头。
叶桐雅心中满是无奈与抗拒,可在父母面前,她不敢流露出反抗的神情,只能尽量平静地商量道:“爸,我还年轻呢,还没毕业,等我毕业了再说吧…”
这不是第一次催促,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叶桐雅没等婚礼结束就走了,她心里仿佛堵着石头,无法呼吸。
那天晚上,叶桐雅一个人回到宿舍,满心的烦闷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白玥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叶桐雅。
昏黄的台灯,紧闭的窗帘,散落一地的空酒瓶。
叶桐雅就那样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头发凌乱,眼神迷离,还仰着头往嘴里灌酒,酒顺着着脖子流下,浸染了衣衫,她握着酒瓶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即将失控的生活。
白玥见状,几步冲上前跪下,夺过她手中的酒杯,随后又拿来毛巾轻柔地擦拭叶桐雅身上的酒渍,皱皱巴巴地劝道:“别喝了,怎么了桐雅姐,有什么事儿咱们慢慢说,别这样糟践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理解我,我的人生难道就只能按照他们的安排走吗?”
叶桐雅的声音因为醉意而含糊不清,她脑袋一歪,直接靠在白玥的心口,双手无力地垂落。
白玥本就跪着,此刻还要支撑面前人身体地重量,全身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在那个寂静的夜晚,白玥静静聆听着,将叶桐雅家里那些复杂的事情听了个大概。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画画,但是他们却逼我学钢琴和跳舞,说女孩子学画画没有用,我藏在家里的画本都被抢走。”
“我初中时和一个男生交朋友,他们怀疑我早恋,去人家家里闹了一通,后来就在没有人愿意与我交心。”
“她们逼我结婚,说我这么大了何苦念书呢,说别人家的儿子很不错让我识相点。”
“可是我不愿啊。”
叶桐雅的眼睛盈满泪水,脸颊上泪痕发光。
“白玥,你知道吗,我太羡慕有野性的东西了。”
“我想做一只猎豹,去大草原上,跑。。。。。。”
后面的话朦朦胧胧的,白玥也听不清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家境优渥的叶桐雅,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灰暗且不被理解的生活。
待叶桐雅的情绪稍稍平复,白玥费力地将已经迷糊的她抱到床上。
她半蹲在床前,看着叶桐雅带着红晕的侧脸,替她盖好了被子。
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叶桐雅突然伸出双手,环上白玥的脖子,缓缓将她拉近。
白玥一愣,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叶桐雅已轻轻在她嘴角落下一吻,随后便沉沉睡去。
白玥呆立在床前,瞪大了眼睛,嘴角似乎还残留着叶桐雅的余温。
她第一次知晓叶桐雅的心意,却依然没看清自己的心。
第二天清晨,白玥早早就清醒过来,比往常还早地去了工位。
临近中午,叶桐雅才在宿醉的混沌中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只觉脑袋隐隐作痛,四肢也有些发软。
缓了缓神后,她慢慢起身下床准备洗漱,不经意间,她瞥见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盒盖上贴着一张便签。
叶桐雅轻轻走过去,拿起便签,上面字迹清秀,写着:“温粥,解酒,养胃。”旁边还画了一个可爱的月亮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