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它们一家(第2页)
妇人道:“怎么,她是你娘子?”
未等她开口,江折柳便急道:“休得胡言,莫要坏了姑娘的清誉。”
水千帆看向那妇人,她年纪约莫三十余岁,已不像桥上初遇时那样蓬头垢面,梳洗打扮一番后自有徐娘风情。
妇人道:“还说不是!我不过问上一句,你便这样维护她。”
江折柳道:“你把她放下来,换我吊上去。”
“诶,诶,诶,上面那个,你听见了吗,你的小郎君要替你受苦呢。”妇人喊道。
水千帆装模作样咳嗽两声,“江公子是好人,换你上来,他也会救你的。”说完,默默给江折柳递了眼色。
妇人蹲下身,笑问:“是吗,小郎君,你也会这样待我?”
江折柳冷脸看向妇人,“不会。”
妇人掐腰怒道:“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吊起来!”
房梁上,二人一左一右,水千帆看着在空中来回摆荡的江折柳,无奈笑道:“干嘛不顺着我的话讲,这下两人都被吊起了。”
“我不想骗她,就是不会。”
水千帆轻声道:“你不知有一计叫美人计吗,不然你我二人该如何脱身?”
“你们两个别嘀嘀咕咕了,最讨厌你们这种卿卿我我的小情人,简直不把老娘放在眼里!小郎君,我给你一个明路,你留下来给我当压寨夫君,我不仅留你一命,荣华富贵也让你享之不尽。”妇人目不转睛看向江折柳。
“绝无可能!我…老子…我堂堂儿郎,岂能受你胁迫。”
“呵,行,去把那个丫头放下来。”妇人对身边大汉道。
江折柳急呼,“喂!你要干什么,冲着我来,别为难姑娘。”
那妇人并未理会他,对身边大汉道:“便宜你了,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赏给你。”
一只粗糙如砾石的手猛地钳住水千帆的手腕,她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拽得向前扑去,摔倒在地面,她奋力挣扎,那大汉手下毫无怜惜,将她拖出数丈,布料撕裂声刺耳地响起,露出擦伤泛红的肌肤。
“住手!”
水千帆看向房梁,只见江折柳双目通红道:“我乃逐浪山庄李天然,家父乃李云山!出门之时,他便知我来广寒渡,你虏劫于我,就是与逐浪山庄为敌,我劝你想个明白,放了那姑娘,我们并不知你底细,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妇人瞥了一眼水千帆,又瞥向李天然,“你休要胡扯,什么李天然,方才抓你之时,你怎么不讲,现在方说,谁知你是不是拿李云山来吓唬老娘。”
妇人身旁汉子凑到她身边,低声道:“我看多半是真的,这小子模样生得实在是好,这可假不了。”
那妇人忽然玩味地笑了起来,“风度翩翩骨,郎艳独绝貌,这话说的果然不假,我说谁家儿郎能长成这等模样,原来是江湖第一美人。”
妇人话尽,周围之人哄笑一堂。
水千帆凝眸看去,他确担得起“积石有玉,列松如翠”这八字。
武林中有一传言——这届的第一美人生得清秀出尘,叫人见之难忘,江湖从不缺美人,如果只是这样便也成不了传说,奇就奇在,这“美人”是个儿郎。
妇人正色道:“李天然,你听好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若不是这第一美人,说不定我还能放了你,偏你是他,我就娶定你了,倒让天下人知道,这第一美人折于我手,就是死在李云山掌下,我也认了。”
李天然放声笑道:“你若执意如此,怕只能人财两空。”
妇人冷笑一声,“我不信你一个富家公子,还能有这般骨气,就这么给我吊着,直到他同意为止。”
两日后。“李公子,是我连累你了。”水千帆与他道。
“姑娘莫要这样讲,是我武功不济,反连累了你,你别急,我定想法子救你出去。”李天然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道。
她看向那人,借着稀薄的光芒,看清他的脸颊比起两日前已凹陷不少,整个人都透着虚弱。
风雨不断,吹得花瓣凋零,江水湍急。
“寨主,两日了,他水米不进,问话也不答,已经半死不活了。”
“真是没想到,一个纨绔子弟还有这样的筋骨,带我去瞧瞧。”妇人蹙眉。
船舱内,李天然半阖着眼睛,水千帆听见脚步,望向门口。
那妇人带着手下进门,仰头望向房梁,“把他放下来。”
“你当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