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信比情书写得还正式(第2页)
二十分钟后,这封措辞严谨堪比法律文书的辞职信,通过谢家名义的邮箱,群发至晟煊人事部及董事会全体成员。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窗外适时传来一声汽车鸣笛——陈助理那辆黑色的奥迪A8,正碾过楼下的碎石路,精准得如同剧本安排。
陈助理将车停在单元楼旁的梧桐树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透过车窗望向三楼那扇半开的窗户。
五分钟前,他收到了人事部转来的那封辞职信。
发件人后缀是正式的“xiejia。”,正文里甚至附上了原主与晟煊签订的《名义附属协议》扫描件。
每一页都盖着谢家老管家权威的电子签章。
“谢少爷今天下楼了。”门卫老周举着扫帚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困惑。
“就买了杯豆浆,在路口站了足足十分钟。”陈助理顺着老周指的方向看去——
穿着洗旧灰T恤的年轻人,正蹲在便利店门口,指尖百无聊赖地戳着塑料杯里的吸管。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台随时待机、运转精密的仪器,可眉眼间却笼罩着一股懒洋洋的松弛感。
与原著中那个被退婚后便歇斯底里的谢家废物,判若两人。
“行为偏离常规。”陈助理对着手机低声汇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隐去了辞职信的事——某种直觉警告他,这封邮件若落到顾总手里,恐怕会掀起更大的风浪。
电话那头沉默了约三秒。
陈助理几乎能想象出顾晟垂眸时,眼睑下投落的淡淡阴影,以及他无意识摩挲袖扣的习惯动作。
果然,下一秒,听筒里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一丝被取悦的哑意:
“他在逼我注意他。上次在慈善晚宴摔了我送的袖扣,这次又玩欲擒故纵……”
陈助理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猛地想起七年前的校园祭典——当时还是学生的顾晟站在舞台侧幕,看见谢臻抱着剧本从后台跑过。
少年的目光曾飞快地扫过他的方向,又迅速垂下,耳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后来,顾晟让人调取了那天的全部监控,反反复复看了十七遍,最终在私人备忘录里写下:“他在躲我,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此刻,电话那头的顾晟,指尖正抵着太阳穴。
记忆库里那帧泛黄的画面自动跳转,与陈助理描述的场景重叠:
谢臻蹲在便利店门口的侧影,与当年躲在幕布后偷看他的少年,融合成一片模糊而诱人的光影。
“原来他早就在计划。”顾晟低笑出声,指节在实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陈助理,把下午的会议全部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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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剧情偏离!违约金恢复计费!”
林小满的虚影骤然炸裂成无数数据碎片,又在谢臻头顶强行重新聚合。
她的双马尾不再蓬松,发梢甚至沾染了焦黑的痕迹,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检测到非常规社会行为……”
谢臻不慌不忙地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正精准跳到“00:01”。
他按下通话键,对着另一端的律师平静说道:“启动精神健康评估申请。”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谢臻望着窗外在风中摇晃的梧桐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原著里的炮灰,哪懂什么叫做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