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第1页)
次日,春天头一场春雨,在雪化了的时候,姗姗来迟。
天气,瞬间转回阴冷。
秦庆东呲牙,“临山,这么冷的天,要往岷山去?”
临山点了下头,“二公子,正好感受一下阴雨天在野外的感触,咱可以回顾一下昨前日教授的引火、露营、寻水等生存技巧。”
秦庆东心中打了一百个退堂鼓。
正在要搪塞推辞时,文令欢上前就给了他一拳,打在腰上,不重不轻,换来秦庆东一声哀嚎。
“文四,你谋杀亲夫啊!”
“闭嘴,你当临山大哥所说的是折腾人?想我押镖走的都是官道,也难以避免夜宿深山老林,这点雨也能喝退你?是不是男人?”
秦庆东冷哼,“这苦头,你吃过?”
文令欢冷脸满是嘲讽,“我可不是你这样金贵的郎君,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出门在外,临山大哥教的都是保命的。”
钦天监两位年轻大人面面相觑,“二夫人,咱们这次出行,护卫众多,难不成也用得着?”
文令欢叹了口气,“阮大人、卿大人,您二位是观天象的行家,这老天爷变换多端,压根儿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拿准的,有些时候若真与护卫分开,山中寒冷不说,还有野兽,若无些取暖生存的手段,定然会危及生命。”
她亲口说话,阮欢卿维二人只能拱手应了是。
就在众人要出发时,山庄的护卫快步跑到院子里禀道,“临山大哥,三公子回来了。”
裴彻,终于来了。
恰好宋观舟也身着专门定制在野外穿的衣裙,走出内院,二人就这么隔着院子里的人,遥遥相见。
当然,没有含情脉脉。
只有宋观舟的咬牙切齿,“三哥,你,食言了!”
裴彻还是大和尚装束,与秦庆东等人见礼时,几步走到宋观舟跟前,“弟妹,并非故意。”
“十来日,你往哪里去了?”
宋观舟面色严肃,裴彻赶紧作揖,“真是有事儿,差点没回来。”
嗯哼?
宋观舟看向正保,“好生说来,正保,你们遇到何事了?”
正保哭着脸,憋着嘴,“……雪灾,好些人家逃荒,我和师傅差点被灾民给杀了。”
众人闻言,围了上来。
秦庆东拉着裴彻胳膊,“没事儿吧?”
裴彻抖了抖僧袍,宋观舟这时才看到他僧袍上的泥点子,还夹杂着暗红色的血迹。
“三哥,可有受伤?”
裴彻摇头,故作轻松。
“不碍事,都是些可怜人,南边去年到如今,暴雪侵袭,压垮了无数民房,也冻死了不少人和牲畜,非常惨烈。”
正保在旁也点头,“一路上哀鸿遍野,我和师父是出家人,就被那些灾民给盯上,几次偷袭我师徒二人。”
卖儿卖女卖老婆,可萧瑟冬日,想寻点草皮树根充饥都很艰难,就别说道德了。
抢吃的、抢衣服、抢钱抢人……
都丧心病狂了。
宋观舟闻言,大为吃惊,“竟然这般严重,京城都化雪了,天日见暖,也就是今日才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