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3页)
齐媮抓紧时间三四句把事情说完,魏皖沉默一会,让齐媮打开外放。
“年后我自然会弄好,你把材料寄来也行,地址我等一下发给你。”魏皖的疏离声音从话筒传出。
“等等!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还有我家的一点小问题,老总你顺手解决一下吧?很小的事,您动动手就可以。”男人抢过齐媮的手机,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录音。
魏皖烦不胜搅,并未再重复一遍:“你有事跟我说,别打扰孩子,你至少是个男的,有点自觉。”
通话结束,男人把手机还回来,眼睛一直瞅着齐媮的手机。
“看什么看!想要让你女儿叫你女婿给你买!”娄子凊简直匪夷所思,这人的种种行径太荒唐,揽着齐媮先行离开。
得,这下子明天学校里的八卦话题百分之八十会是齐媮生父(貌似)找上门理论,娄子凊护姐暴力对待长辈这样的主题。
回到家,娄子凊第一时间帮齐媮把手机消一遍毒,嘴上不停地激情吐槽。
“神经病一样,他怎么不去找席睿问!”
齐媮却没继续让自己糟心,还有别的问题更严重。
“他怎么知道我在哪里?”没人会透露给他,齐媮不觉得向安悦会告诉她爸。
娄子凊装手机壳的动作一顿:“可能他从别的地方打听来的?”
齐媮跟娄子凊吃完饭又出了门,在之前的地方蹲到上次遇见的小黄寸。夜晚的路边大排档烟雾缭绕令人喘不过气,耳边是不断的低俗笑语。
齐媮喝完一瓶啤酒,见黄毛还没有说话的意思,有些不耐烦。
“我叫戴阳。”黄毛冷不丁开口,对面的两个人再次皱起眉,对这句没什么意义的话嗤之以鼻。
“他带不走她。”戴阳又说,脸上已然看不出之前的暴躁不甘或是悲愤失落,平平的语调听不出是幸灾乐祸还是陈述事实。
齐媮咂咂嘴,又开一瓶啤酒,一口喝下三分之一,末了舔舔嘴角:“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梁子早就结下了,开门见山好过弯弯绕绕,齐媮真是没力气去猜去想。
戴阳打了个酒嗝,脸上浮现两朵红晕:“向安悦她妈做生意欠了债,挺多的好像。最近她妈脑癌住院了,是晚期,要是哪天一走,债务就到她爹头上。她爹一个软蛋,肯定会拖着她让你哥家出面还钱。不还钱,向安悦绝对没有可能跟你哥出国。”
戴阳说得很慢,应该是酒劲上来了,他时不时用手捶捶脑袋保持清醒。
齐媮一听就明白过来,这是还没出大事压着不告诉魏姨,东窗事发没有对策时就逼他们束手就策。向安悦知不知道这件事呢?就算知道应该也没跟席睿说,不然以席睿的炮仗脾气早就跟魏皖要钱了。
“欠了多少?”齐媮问。
魏皖一旦知道这件事,哪怕向安悦家只欠区区五十块钱,也肯定不会再让席睿跟向安悦交往,免不了又要闹得天翻地覆。
“我不清楚,有伙人堵到她家门口好几回,不过刚好她都住校不在家。”戴阳搓搓脸和头发,一副懊恼的样子。
原来是自己扛不住了来求救,当时电话里支支吾吾不说,见到魏皖的面不定有什么话说。
“知道了。”齐媮丢下一句话和一串号码,头也不回地离开大排档。
娄子凊欲言又止地磨蹭两下,最后也沉默离去。
期末考试的时候学生状态各异,娄子凊和齐媮属于不到最后不放弃的那一类。在赵冏的全力帮助下,他们不仅对考试有良好的心态,还养成了不交白卷的习惯。即使成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也仍是没逃过赵冏严厉的试卷讲评。
回京城之前齐媮和娄子凊去赵冏家吃饭,散打馆一年一度的大聚餐,全员出席,学龄长的学员不管有没有继续报名,都可以在大聚餐的时候回来吃饭。
吃吃喝喝后回家,齐媮自己倒睡不着了,站在阳台吹风没一会儿,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