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第3页)
云之扬今年三十八岁,长相斯文儒雅。从前在家里的肥皂厂做总经理,公私合营后,在肥皂厂的后勤处上班。
后勤的工作轻松,云之扬就相当于吉祥物,每天准点上下班,到了月中去后勤领工资。
没什么工作要忙,除此之外,也就是上下班的路上顺路接送小妹。
云家人口简单,云之扬与云朵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
这对兄妹之间年龄相差了近二十岁,云朵上头原本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这其中,还有一个哥哥是二夫人生的,二夫人在云老爹去世之后,便带着孩子回老家改嫁了。
还有一个姐姐,前些年嫁到南边去,跟家里再没有联系过。
不知道这俩人过得好坏,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因为身边就只剩下这一个小妹妹,尽管在某些实在看不上她的行事作风,由于彼此相依为命长大,云之扬一直劝妻子对她宽容一些。
小混混们一向欺软怕硬,有成年男人护着,自然不敢上前骚扰。
云朵曾经的高数成绩很不错,尽管毕业后就再没有跟数学打过交道,毕竟底子在那。
教这个内容,对她来说并不难。
她在上课前看了两眼课本,便能够重新回忆起来。
下课时,应月来讲台边上找到她。
她亲昵的挽住云朵的手,“我早上起来时没看到你,到处找你不见,还是我小哥说你先回家了,你应该跟我说一声的。”
云朵笑不出来,她不确定应月要是知道她对应征做出的事情后,还能不能再对她笑,估计不拿刀砍她就不错了。
云朵礼貌又客气的说,“我怕打扰你睡觉,就没跟你说。”
从前云朵对她是非常亲切的,应月又是个心思敏感的姑娘,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差距。
“怎么了,是我家里哪里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当然没有。”云朵赶紧否认,她迅速给自己找了借口,小声跟她说,“我生理期,肚子不舒服。”
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一大早匆匆回家。
云朵又为自己话语中的真实性添砖加瓦,“对了,我没有弄脏你的床单吧。”
“没有的。”
谈起这种私密事,应月有些害羞,触及到云朵柔和的目光,她觉得真是魔怔了,怎么会觉得云老师疏远自己呢?
云朵是数学老师,她今天要上六节课。
上午连着站了两节课后,她的身体就有点吃不消了,大腿和腰都酸得很。
后面两节课她是坐着上的。
云朵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她听到周围有议论说,资本家大小姐就是矫情,别的老师都是站着讲课,就她娇贵,要坐着才能讲课。
如果不是那人在看到云朵后的激烈反应,云朵不会将他口中的资本家大小姐联系到自己身上。
云朵冲他笑笑,好心提醒他,“下次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时,可以表现得更自然一些。”
那位男老师涨红了脸,认为云朵在羞辱他。
想要反驳,他背后讲同事坏话本就亏心,又比不得云朵牙尖嘴利,最后只埋头吃饭。
这位刘老师教语文,比云朵早两年进学校,跟云朵教高一,却不教一个班级。
从记忆中得知,刘老师对云朵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不过呢他看不上云朵的成分,最近正在跟一个女工相亲。
他为了显示自己对云朵无意,非常喜欢在背后说云朵的坏话。
因为成分的缘故,云朵在学校没有朋友,她独自在桌前坐下吃饭。
中午只睡了一小会,就又要上班,感觉比睡之前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