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第4页)
他快要结婚了,她是最后知道的,但比之更加让人觉得荒诞的是,就算是她这样的,还有阮嫣之流,她都不是唯一一个。
怎么说呢?
连愤怒难受都如此无力,叫人啼笑皆非。
江渔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那晚蒋南洲很晚才回酒店,彼时她已经洗漱好了。
门甫一打开,他就笑了:“怎么坐地上?”
江渔好一会儿才抬头,问他你是不是要订婚了。
蒋南洲微愣,反问她是谁告诉你的。
江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圈红红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恨他的。
她没搭理他这个问题,转身到一旁柜子处收拾自己的东西。
因为心里有气,感觉心跳得很快,血液一直往脸上涌,手忙脚乱的,刚收拾了两件衣服还绊到了脚,磕得膝盖处一片青紫。
蒋南洲冷眼旁观,抄着手靠在墙边看着她。
室内一片安静,安静到江渔觉得有些恐怖。意气过去,她再看他的脸,只觉得平静之下藏着汹涌的风暴。
可她真过不下去了:“我们分手吧。”
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一耳光,是他走过来给她的。
江渔被打蒙了,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力道算不上很大,但侮辱性很强。
蒋南洲握住她的肩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要她抬头看着她,他语气还挺平静的:“我当你喝多了,这两天,再给我好好想想。”说完他就出去了。
之后那几天,江渔被他扔在了这边。
山上雪场没有林木遮挡,正午的日光很烈,江渔低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半边脸被晒得滚烫。
有脚步声传来,她余光里看到赵赟庭在几个高管的簇拥下从悬梯上来,除了他的秘书,其余几人都留在了露台外。
“不好意思,临时有个会议,久等了。”走到近前,他歉意地对她一笑。
江渔怔了一下才回神,勉强地说:“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她到底是不适合说谎,脸上不自禁泛起红晕。
赵赟庭只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戳穿她,邀她一道去了室内。
他随手招呼她坐,绕到办公桌后翻开之前看了一半的文件。
他看着就很忙,眉目沉凝,若有所思地支着下颌,一支钢笔闲适地夹在指尖。
她不主动开口,他自然也没那个闲心招呼她,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期间他只问了她两句家常,似是为了缓解尴尬。
江渔也一一答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绝口不提她和蒋南洲的事。以赵赟庭的聪敏锐利,江渔不相信他看不出他们之间的龃龉,或不在意,或看破不说破,她也就当做没发生过。
这样半尴不尬坐了会儿,赵赟庭已经低头在签一份文件了,从江渔的角度望去,正好看见他一角侧脸,轮廓硬朗,下颌线刚毅分明,不笑时显得有些冷酷。
分明眼神是冷硬的,那双丹凤眼实在花哨勾人,让人想入非非。
当然,江渔绝不会有什么绮念。
这种公子哥儿脾气都不怎么样,习惯了权力游戏,阴晴不定的,不把下面人当人的。
许是觉得这样把她晾在一边不太好,半晌,他搁笔抬眉,对她一笑:“我这儿没什么好玩的,你不嫌弃的话,我一会儿让瑾南带你去玩。”
赵瑾南是他的堂妹,前两天见过的,对他非常尊敬,几乎是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