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钉一番外二陈允橙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陈允橙最近遇到了个麻烦少女。
她叫黎昭,爱叫自己黎吧啦。
陈允橙挑眉,但没抬眼,问:“你很有名?”
这是她第六次来访。
黎昭还未褪去青涩的少女脸蛋化着浓浓的烟熏妆,假睫毛十分夸张,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扑着灰粉色的腮红。
她将穿着黑色铆钉靴的脚交叉放在陈允橙工位的咨询台上,舔了口橘子口味的棒棒糖,轻笑道:“你去汐城小吃街打听打听,谁不认识我烧烤大王家的小千金?”
他说:“我觉得你状态挺好的,为什么你母亲说情况很紧急,一定要你来心理咨询呢?”
黎昭说:“我不想上学,是病吗?”
陈允橙笑了笑:“当然不是,这多正常。”
黎昭突然一只脚跪在桌上,身子前倾,凑近陈允橙,他被她吓了一跳。
少女的指尖挑了挑陈允橙耳尖,说:“你这耳洞在哪里打的,一点都不对称,要我当场就跟那技师翻脸。小橙子,话说你不会是不良少年改邪归正吧。”
陈允橙在咨询室的时候一般会把钉子全部卸掉,只有外出调研访谈的时候才会戴上,每每都还要重新把连起来的肉再重新戳穿。
不过他这人吃痛。
陈允橙假装道:“被你发现了,”随后敲敲桌子示意黎昭从桌子上下来,“姑娘,如果是学业上有很大压力的话,就回去跟母亲好好谈谈。”
黎昭无所谓地飞了他一记白眼,将含化了的糖果咬得嘎吱响,说:“跟她没什么好谈的,我就是觉得上学没用。
我现在,在巷子里做摇滚歌手一样也赚钱,一个晚上少则一两百,多则五六百,比那些什么好学生花着父母的钱学狗屁理论混日子的好多了,就这样我凭什么不能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陈允橙看了一眼手机屏保上的“儿童节提醒”,说:“六月一日,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对吗?”
黎昭有些纳闷他的无厘头,讷讷道:“是啊,怎么了。”
“生日快乐,你可以离开了。”陈允橙收拾起桌上的笔记本放回包里,手指轻轻一按,又关掉了台式电脑的主机。
“你这人什么意思?”黎昭拦住正想离开的陈允橙,死死抓住他的手。
陈允橙指了指自己胸前名片上的“未成年人心理咨询师”九个字,淡淡道:“过了今晚,你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了,当然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
而且高中和大学也并不属于义务教育范畴,你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我觉得这是很难得的。”
黎昭扬了扬眉:“小橙子,这是你真实想法吗?”
陈允橙也不乐意骗她了,平静地回答:“不是。作为咨询师,我理解你,但作为我自己,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读书。”
黎昭切了一声,转了转手上廉价的铆钉戒指:“那你现在是谁?”
陈允橙说:“不允奉告。”
女孩抓住他的手,坏心眼用力,尖锐的钉子扎在陈允橙皮肤的肉上:“小橙子,我们打个赌吧,”她继续用力,很满意地听到陈允橙倒吸了一口凉气,“明天音乐节,如果我们乐队得到的掌声是全场分贝最高的,你就……再去打个唇钉,如果不是,我就回去上学,并且答应你一定考上大学。”
眼看自己的手腕要被她的钉子戳穿两个洞,陈允橙拔萝卜一样拔开黎昭的手,眉头紧皱,有些恼火:“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的人生对我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黎昭只扔给他一张门票。
她抬眉、抬脚、扭头。
“哒、哒、哒……”
她靴子的声音一下下敲打着陈允橙的颅内神经弦,最后弦断了,断的尾声是长长的哀叹。
打心底来讲,虽然陈允橙觉得黎昭只是个离经叛道的、不自量力的不良少女,但还是有些佩服她的勇气的。
他看了看那张门票上写着的嘉宾名字——当红流量歌手、老牌乐队、外国知名歌手——少年摇滚乐队很显然不会是焦点。
他不打算去的,可却对黎昭生出了一丝难言的恻隐之心,亦或者说,想亲手削削她的威风。
可陈允橙似乎忘记了“天赋”在人类社会的演进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有时它比努力产生的作用更大。
陈允橙来到现场寻找座位,刚一坐下,就发现音响离得不远,而且视线被宣传板挡住——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惹了这个姑娘,但黎昭应该是在故意搞他。
这一场演出里,他输掉了自己的耳膜,也输掉了嘴唇的支配权。
黎昭并没有辍学,也依然会学习和考试,但她似乎也没打算认真参加高考,虽然报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