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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果坐月子7祝时琴姐姐出生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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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穿透光屏,从老城第九医院处置室遥远传回的、带着新生与湿漉气、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婴儿啼哭声,通过赵雷神团队即时捕捉的环境音轨,如同穿越风暴与铁幕的一束微弱却顽强的光,瞬间击破了育婴禁区里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声音不大,甚至被传输信号处理得有些失真,但那属于新生命最初的、本能的挣扎与宣告,却如同烧红的铁水,猛地灌入宋果被冰封的痛苦和焦灼中!

她的咳嗽骤然停止!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绷直!那双深陷眼窝、布满血丝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死死锁定了声源传来的画面方向!

处置室破旧铁门被拉开一条缝。年轻的实习小护士脸色煞白,抱着一个用医院那种浆洗得粗糙发硬的旧无菌布胡乱包裹着的、小小的襁褓走了出来。襁褓里的小东西皱巴巴、红通通,稀疏的胎发贴在小小的头皮上,闭着眼,小嘴却在一张一合地发出微弱而执拗的啼哭。

旁边,祝建国已经彻底瘫软在地,浑身都在抖,脸上分不清是汗水泪水还是鼻涕,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去看,手脚却完全不听使唤。

楼道里,申小峰和他带来的两名巡查队员面色不善地挡在那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嫌恶,盯着护士怀里那小小的婴孩。

“生了?哟,还是个小丫头?”申小峰阴鸷邪气的脸上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眼神却冰冷刺骨,如同毒蛇的信子,扫过地上虚脱的祝建国,“准生证呢?拿出来!不然……嘿嘿……”他的威胁不言而喻。

实习护士抱着婴儿,面对申小峰那股阴冷的气息,吓得几乎要尿裤子,双腿不住地颤抖。她下意识地想把孩子抱紧一点,又怕力气大了伤着这个柔弱的小生命,只能徒劳地试图用单薄的身体挡住那几道充满恶意的视线。

“同志!同志!”祝建国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双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磨出了血,卑微地伸手想挡住护士和孩子,对着申小峰苦苦哀求,声音嘶哑破音,“孩子刚生…孩子她娘还没出来……没…那证…真的在想办法了…求您…行行好……”

“行好?”申小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拔高了调子,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毒,“我这是秉公执法!哪一条行好了?”他猛地俯下身,那张带着邪气的脸几乎要贴到祝建国鼻尖,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针,“没有证?很好!这丫头片子,就跟我走一趟!登记‘无主弃婴’还是别的什么…嘿嘿…总不会让她冻死在这破走廊里就是!”他伸出戴着皮手套、保养得极好的手,作势就要去夺小护士怀里那孱弱的襁褓!

“不——!”祝建国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想扑过去阻拦!

实习小护士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死死抱紧孩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苍老、嘶哑,却带着磐石般分量和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申小峰身后响起!

那声音太沉,太冷,带着一种刀山血海里滚过、上位者久经沉淀的杀伐气,完全不像这破医院里能有的声调!

申小峰伸出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清醒!他惊骇地回头!

只见走廊另一端的幽暗入口处,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立着两道挺拔如同标枪的黑色身影!他们全身被覆盖式深灰色作战服包裹,没有任何标志,没有携带任何可见武器,但那如同深渊般凝滞冰冷的气息,以及那仅露在覆面护甲下、如同最精密机械扫描过战场般的眼神,瞬间锁定了申小峰伸出的那只手!

申小峰的心脏在刹那间几乎停止跳动!一股源自本能的、从未有过的致命危险感,如同高压电瞬间贯穿他的四肢百骸!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触电般僵在原地,连弯曲的指尖都不敢再动分毫!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有两股冰冷到刺骨的“视线”,已经如同实体钢针般,钉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身后的两名巡查队员也如遭雷击,瞬间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忘了!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破败的走廊!只有襁褓里那小小的婴儿,还在发出微弱断续、对外界恐怖气氛浑然不觉的啼哭。

咣当!

处置室铁门再次被猛地拉开。老护士长那疲惫却如寒铁的脸探了出来,她的目光首先锁定在那个小小的、被紧紧护住的襁褓上,确认无恙,才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狠厉,扫过僵立如同木偶的申小峰和他身后那两个噤若寒蝉的打手,最后,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投向走廊尽头那两个无声肃立的铁灰色身影。

破败的医院,绝望的平民,恶毒的爪牙,冰冷的暗卫。

风雪在窗外更加猛烈地嘶吼着。

而那个刚降生的、皱巴巴的小女孩,还在一无所知地哭泣。

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这个寒冷的深夜,一种远超这破旧医院本身所能承载的冰冷格局的力量,无声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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